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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周作人给周恩来写了一封信托董必武转交,但周恩来表示自己并没有收到这封信

1949年周作人给周恩来写了一封信托董必武转交,但周恩来表示自己并没有收到这封信!

1952年初夏的西花厅,微雨初歇。周恩来见到许广平,笑着握手:“婶母,辛苦了。”一句亲切问候,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颇感意外——原来周总理与鲁迅家族竟出自同宗,族谱往上追,鲁迅是周敦颐第三十二代孙,周恩来则是第三十三代。亲缘的细线牵出了一段更为微妙的往事:三年前,同一家族的另一位成员周作人,正试图借这层关系为自己的人生翻盘。
当时的北平城还笼罩在战后与内战夹杂的阴霾里。1949年2月,国民政府风雨欲坠,周作人因“伪北京政府教育总监”等罪名在南京被判十年,暂获保释返北平。他年近六旬,眼见局势大变,心底的焦虑与日俱增:一旦人民解放军进城,自己这顶“汉奸”的帽子恐怕难摘。于是,他把全部希望押在一封长信上。

选择谁来接这封信?毛泽东太忙,也与他毫无交情;周恩来既是总负责北平接收的中央代表,又与自己在族谱上有“从弟”名分,或许能动恻隐之心。周作人谨慎地找到了董必武,请这位德高望重的长者代为转呈。董老不以为意,客气收下,却未必能保证一步到位。
信写得极长,洋洋洒洒上万言。开篇先是一连串对新政权的颂词,称“人民解放军入城纪律如霖雨洗尘,北平重见天日”,话里句式几乎照搬《新华日报》社论。接着话锋一转,细数自己在伪职时“消极怠工”“暗中保护师生”的事例,拼尽笔力淡化“汉奸”二字。最让人侧目的,是他在信中援引英国诗人弥尔顿、法国思想家卢梭,对照自比,似要用学问声名掩去历史污痕。

信封上端端正正写着“转呈周恩来先生钧鉴”。董必武按程序将其送往中共中央办公厅。文件多如雪片,审查组先把信扣了下来。胡乔木事后回忆,此信“文字冗长,内容失当,未送总理”——八个字,道尽了整件事的命运。周作人日夜等候,听不到回音,只得再写信给毛泽东、周扬,亦皆石沉大海。
城门终在1950年完全敞开,中央对包括周作人在内的文化汉奸出台处理办法:宽大与监督并行。毛主席批示“让其自我检讨,可适当安排工作”,但前提是必须承认错误。周作人递交的自剖稿却把“汉奸”一词换成“失策”,又执意在“文化贡献”上着墨,结果被周扬批回:“不痛不痒,不足以服众。”

即便如此,他没有被再度量刑。1955年,国家出版总署批准给他翻译津贴,每月二百元;稿酬列在“编辑部保留”名下,公开版本不署其名。老宅窗下,他依旧伏案,译《伊索寓言》《安徒生童话》,偶尔陪小孙子放风筝。街道干部不时上门谈话,提醒他“要老实改造”,这成了生活的新常态。
人们很难忽视他的学术造诣,也无法忘却他在沦陷时期对“东方文化协进会”的卖力。知识界评价分野明显:有人说他是“东方学的巨匠”,也有人直斥“文字的叛徒”。历史的天平似乎牢牢压在后者一端,再华丽的辞藻都搅不动群众记忆。

1966年风暴骤起,他的老宅多次被抄,书稿散落一地,珍藏的日文版《浮士德》在院子里被雨水浸透,老人为之失声。翌年5月,72岁的周作人因心脏病倒在床前,未及留下遗言。消息传出,京城文化圈只余寥寥数语的唏嘘。一封没送达的求情信,最终在八十年代《新文学史料》公开,人们才得窥其全貌。
回看这段插曲,血缘与人情在国家大义面前显得苍白;才学也无法冲刷背叛的记录。信是写了,路却被历史截住,落在档案馆尘封多年。周作人的算计没有等来“开恩”,却留下了一纸徒劳的辩解,留给后人感叹的,是个人命运与时代洪流碰撞的冷峻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