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守寡隐姓埋名,她用六十年瞒天过海!一根黑黢黢的晒衣杆,在院子里立了六十年,谁能想到这竟是太平天国英王陈玉成的刀鞘?
1858年11月,安徽三河镇,一场改变太平天国命运的仗正悄悄收网。
湘军悍将李续宾带着六千精兵一路猛进,连下潜山、桐城、舒城,气焰正盛,直逼太平天国粮草重地三河镇。守将吴定规顶不住压力,一天之内连发五道告急文书向陈玉成求援。
那时陈玉成刚打完苏北的仗,顾不上休整,连夜调头。
他没走正面,绕道巢县、庐江,悄悄把主力插进李续宾的侧后,切断退路;同时联络李秀成从另一方向合围,再命庐州守将吴如孝南下封堵援兵路口。这一套布置,把六千湘军结结实实装进了口袋。
李续宾察觉后已无路可退,11月15日深夜大雾弥漫,孤注一掷分三路夜袭金牛镇。
陈玉成以小股兵力正面抵挡,主力从侧后席卷,李秀成同步抵达,吴定规率部从城内杀出,内外三路夹击,湘军七座营垒逐一被攻破。
李续宾死于混战,曾国藩之弟曾国华为免被俘牵连其兄,自缢于阵前。此役六千精兵连同文武官员四百余人,无一生还。
消息传至湘军大营,胡林翼当场吐血。曾国藩在奏折里写道,三河一败,全军皆寒。
陈玉成凭此战被封为英王,时年二十三岁,成为太平天国后期最倚重的军事柱石,也正是在这一年,蒋桂娘嫁给了这位少年英王。
然而打赢一仗并不等于扭转大势。1861年,曾国荃率湘军将安庆团团围住,在城外挖出密密麻麻的壕沟工事。安庆扼守长江北岸,是天京上游的咽喉。
守将叶芸来率一万六千余将士死守,城内粮弹俱尽仍不退缩。陈玉成组织多次救援,甚至进逼武汉、意图围魏救赵,却因各路援军未能协同到位,一次次功亏一篑。
1861年九月,曾国荃攻克安庆,叶芸来与全城将士无一投降,尽皆战死。太平天国从此失去上游屏障,已是强弩之末。
安庆失守,庐州也守不住。1862年春,陈玉成率部突围北上,打算经寿州联合皖北地方势力苗沛霖,借道河南图谋再起。
出发之前,部将殷燮卿再三劝阻:苗沛霖此人朝秦暮楚,已暗中投靠清廷钦差大臣胜保,万万不可轻信。陈玉成没有听进去。
带着三四千人到达寿州,进城时卫队被留在城外,只带少数人入厅堂,眼一抬,茶几上摆着铁链镣铐——已经晚了。
胜保随后数次劝降,陈玉成只回了一句话:"大丈夫死则死耳,何饶舌也。"
此后再不多言。清廷唯恐押解途中生变,命就地处决,同治元年六月,陈玉成在河南延津被凌迟处死,年仅二十六岁。
消息传回时,蒋桂娘才十九岁,怀里抱着三岁的儿子陈天宝,当场昏死过去。醒来后她知道,清军正在各地搜捕太平军家属,广西老家断然不能回,天京周围也已围成铁桶。
蒋桂娘把随身金银换成散钱,托丈夫旧部打点,趁着包围还没完全合拢,混在逃难人群里抱着孩子冲了出去。
护送的人一路跑散,到衡阳时就剩蒋桂娘一人带着孩子站在大路上,四下无依。她往最偏的地方走,最终在湖南资兴的大山沟扎下了根。
从此天底下没有英王妃,只有一个替人洗衣、卖油茶、说话从不敢大声的穷寡妇。那根陈玉成随身带的刀鞘,蒋桂娘一路背着出来,进了山就立在院子里当晒衣杆。
铁锈一年比一年厚,六十年就这么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