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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94岁在兰州离世,很多人才回头看,这个叫卢克俭的藏族汉子,到底是从哪儿走出

直到他94岁在兰州离世,很多人才回头看,这个叫卢克俭的藏族汉子,到底是从哪儿走出来的。

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的卓尼县,洮河边上有个小村子,叫博峪。1920年冬天,卢克俭就生在那儿一间土坯房里。那时候的藏区,马帮踏出的土路比官道还宽,寺院的金顶比县衙的瓦片亮堂得多。他爹是个老实巴交的牧民,家里牦牛没几只,日子过得紧巴巴。按老辈人的说法,这孩子打小就“倔”,别的藏娃放羊时爱唱山歌,他偏蹲在石头上用手指头在地上划字,把寺院门口经幡上的藏文一笔一笔描下来。村里老人觉得稀奇,凑了几张羊皮送他去私塾念书。谁也没想到,这个在洮河边光着脚丫子跑大的藏族娃,后来会走进兰州城的省政府大院,一待就是大半辈子。

说句实在话,要不是他走的那天,新闻里反复播“卢克俭同志逝世”,估计好多甘肃人自己都不清楚,省人大常委会原来有过这么一位藏族主任。这也不全怪大家健忘,他那个人,一辈子就不爱往人跟前凑。当官几十年,没见他拍着桌子喊过什么响亮口号,也没见他跟哪个记者掏心窝子讲自己的“传奇故事”。你去翻老报纸,关于他的专访寥寥无几,倒是能翻到不少他批阅过的文件,字迹工工整整,藏文汉文都写得利索。有人说他太“闷”,可我倒觉得,那个年代的干部,身上有股子现在少见的“拙劲”,不靠嘴皮子,靠脚底板。

1943年,二十出头的卢克俭悄悄离开家乡,跑到延安去了。这事搁现在听来像电影情节,可当时他真是揣着几个青稞面饼,翻了好几座雪山。为什么要走?他在后来的零散回忆里提过一嘴:看到国民党军阀欺压藏民,也看到红军路过甘南时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个二十岁的藏族青年,脑子里哪有什么高深的理论,就是认准了一条理,谁把老百姓当人看,他就跟谁走。这一走,就是一辈子。从延安民族学院到西北局,从甘南工委到甘肃省人大常委会,他的履历写满了大西北的沟沟坎坎。

有意思的是,这么一位正省级干部,退休后却主动搬出了省委家属院,在兰州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住了十几年。邻居们只知道楼上住着个爱穿旧中山装的老头,偶尔在楼下晒太阳,跟谁都能聊两句,聊天气,聊菜价,就是不聊自己当过什么官。有回一个卖酿皮的小贩跟他抱怨“藏族干部是不是都有特殊待遇”,老头笑了,用藏语回了一句“我们都是一样的”,把小贩吓了一跳。这些细节,都是他去世后街坊们才慢慢讲出来的。

很多人直到他走了,才恍然大悟:哦,原来那个在菜市场跟人讨价还价的瘦老头,就是卢克俭。这种“后知后觉”,恰恰戳中了我们这个时代的某种毛病,我们太爱追着聚光灯跑,却总忽略那些在暗处埋头拉车的人。卢克俭这一辈子,没写过回忆录,没立过铜像,甚至没给老家村子争取过什么像样的项目。他儿子后来跟记者说,父亲晚年最惦记的,反倒是小时候洮河边上那片灌木林:“现在都砍光了,水也没那么清了”。一个省部级干部,临终前念叨的不是政绩,而是几棵被砍掉的沙柳。这话听着心酸,可仔细想想,这才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人,跟那些坐在空调房里画图纸的人,最根本的区别。

他94岁那年冬天,兰州落了薄薄一层雪。告别仪式简简单单,没怎么惊动媒体。倒是有不少藏族老乡,从甘南坐班车赶来,在殡仪馆门口静静站了很久。他们手里没举花圈,有人攥着一条哈达,有人揣着几个苹果。一个老阿妈用藏语喃喃自语,旁边人翻译说:“他是我们博峪村的儿子,我们得送送。”

卢克俭这一生,像洮河里的石头,水涨的时候没人看见它,水退了它还在那儿,不挪窝,不吭声。可要是没有这些石头垫着底,河床早就塌了。他从那条尘土飞扬的藏区土路上走出来,走进了省城的大院,却始终没忘自己是谁。我们今天回头看他,看的不是官帽子,而是一个老派人身上那股子笨拙又珍贵的劲儿,踏实、认理、不折腾。可惜啊,这年头,这样的人越来越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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