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7点的济南千佛山，山路两边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推车。
这不是卖菜的早市。车把上挂着的塑料袋里没装葱，全是磨掉了角的A4纸。纸上用黑粗体写着：男，1988年，名校毕业，有房有车。
那些八九十岁的老人，三五成群地扎在风里。他们守着自家的“货”，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每一个路过的行人。只要有人停下脚步瞅一眼，老人立马凑上去，一边递烟一边压低嗓子问：“你家是闺女还是小子？咱俩换换信息？”
有个大爷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头塞着两个已经凉透的干烧饼。他没找地方坐，就那么站在那，狠狠咬了一口，眼睛还没离开对面的摊位。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层的照片。那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心事。她指着照片上的女孩，给旁边的人看，嘴角动了动，又紧了紧身上那件旧棉坎肩，把被风吹歪的简历重新抹平。
这时候，被贴在车上的那些“主角”们，正坐在写字楼里吹空调，或者在商场里挑最新款的裙子。
山上山下，隔开的是两代人的世界。老人们自带包子烧饼，在这儿站了十个钟头，像推销员一样把自己豁出去，只为了给不在场的人，求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有人说这是“中国式父母”的最后一战，也有人说这不过是白费力气的自我感动。
你怎么看这些在寒风里“摆摊”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