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为那15块钱的三瓶奶。
门一开，男人脱下的外套都来不及挂，人已经先一步冲到冰箱旁，蹲下了。
他从纸箱里一瓶一瓶往外掏，像在盘点什么价值连城的资产。数完，脸黑了，抬头死死盯着缩在沙发上的女儿：“你喝了几瓶？”
女孩穿着校服，两只手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一瓶……”
“一瓶？”他冷笑一声，眼神像刀子一样在屋里扫射。
妻子看不下去了，赶紧出来打圆场：“还有一瓶是我喝的，儿子也拿了一瓶。”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就停了。
男人慢慢站起来，一言不发地走到妻子面前，手指头几乎要戳到她脸上：“儿子喝了，你会这么凶吗？”妻子把这句话，一字一顿地砸了过去。
导火索，就这么点燃了。
男人的怒火，瞬间从女儿身上，精准地转移到了妻子头上。“你闺女跟你一样！好吃！”他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有其母必有其女！”
旁边的小儿子被吼得哇哇大哭，在他怀里使劲挣。
妻子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突然觉得陌生。那个在外面一顿饭花几百块，眼都不眨的男人，回家却要为三瓶牛奶，把老婆孩子骂得抬不起头。
她吼了回去：“我十五岁就进厂养家，我省吃俭用，不是为了让你在家里作威作福的！”
争吵，持续了快两个钟头。
最后，男人摔门进了卧室。
妻子把两个吓坏的孩子哄睡着。客厅里，电视还在无声地放着元宵晚会，桌上的汤圆早就凉透了。
这个家，也凉了。
说白了，有些男人的腰杆，只在自己家里才挺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