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杜海山在昆明一个基层法庭被妻子告了。他每月72块工资,只往家里寄6块。没人知道那66块去哪儿了——直到他掏出一叠泛黄的汇款单。
全班12个人打谅山,他活下来,另外11个名字成了烈属名单上的铅字。每月12张单子,11张寄给战友爹娘,1张寄自己家。
邮局大姐都认得他,说他从不说话,写地址手很稳,附言永远是“弟,海山寄,勿念”。
李卫平不是不想过日子,是五年没问出一句实话。开庭那天,杜海山没辩解,只说了句:“我有11个家。”旁听席上好几个穿旧军装的人埋下了头。
离婚没离成,汇款没停过。后来她开始帮他核对地址,记账本写满三本。去年我见过那本子,最后一页写着:王婶家领了养老金,小柱考上中专,老周家房子修好了。
那叠单子现在在山东农大校史馆玻璃柜里,编号07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