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古龙下葬时，陪葬了48瓶XO酒，朋友蔡澜说：“万一有盗墓贼来偷酒，古龙可能没法安宁，得想个办法。”
 
“那怎么办？总不能把酒再搬出来吧？”在场的几个朋友面面相觑。这些XO可不便宜，一瓶顶普通人好几个月的工资。可蔡澜这话说得在理——真要被盗墓贼惦记上，古大侠在地下恐怕真没法安生。
 
其实这48瓶XO，是倪匡、王羽、蔡澜几个好友凑钱买的。古龙生前嗜酒如命，肝硬化住院时医生再三警告不许再喝，他照样偷跑出去喝。去世前最后一句话，据说是“怎么我的女朋友都没来看我呢”，到死都是个洒脱又孤独的江湖人。
 
朋友最懂他。活着的时候离不开酒，走了总得让他喝个够。48瓶XO往棺材里一放，排得整整齐齐，像列队的士兵。可这排场刚摆好，麻烦就来了。
 
蔡澜把大家叫到一起，说了句更绝的话：“要不这样——咱们把酒都打开，每瓶喝几口，再放回去。”这个提议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了。陪葬酒还能这么办？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妙不可言。
 
酒开了瓶，价值就大打折扣。盗墓贼就算挖开棺材，看到一堆开过封的酒，大概率懒得动手。而古龙那边呢？朋友替他喝过了，也算是替他先尝尝，这买卖不亏。
 
说干就干。几个人围着棺材，一瓶接一瓶地开。XO的香气在灵堂里弥漫开来，闻着都有点上头。倪匡端着一杯，冲着棺木举了举：“古龙，你先看着，我们替你喝。”
 
谁也没想到，离奇的事儿就在这时候发生了。已经去世几天的古龙，嘴里突然喷出几大口鲜血。在场的人全傻了，三毛吓得直喊“他没死！快叫医生！”倪匡冲上去，抱着棺木用纸巾擦血，擦湿了一张又一张。
 
殡仪馆的医生被紧急叫来，重新检查后确认：人确实已经死亡。那这血是怎么回事？医学上的解释是胸腔积压在特定条件下被释放，可在那个气氛诡异的灵堂里，谁还有心思听科学道理？
 
蔡澜后来在文章里写过这件事，他的解释最有古龙的味道：“大概是看到我们喝XO，他没得喝，气得吐血了。”这话一出，悲伤的气氛里硬生生挤进几分荒诞的笑意。
 
这事儿后来在江湖上越传越玄。有人说那48瓶XO根本没开封，是蔡澜他们喝掉另外买的；也有人说古龙吐血的真实原因是防腐处理不到位。但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一群最懂他的人，用最江湖的方式送了他最后一程。酒开了，喝了，又放回去陪着他。盗墓贼的念头断了，兄弟的情义满了。
 
说到底，这件事从头到尾就是个悖论。活着的人怕死人不安宁，可出的主意又比谁都离谱。打开陪葬酒喝几口再放回去——这主意，恐怕也只有古龙的朋友想得出来，也只有古龙自己会拍手叫好。
 
他这辈子写尽江湖恩怨、兄弟义气。到头来，他自己的告别式，反倒成了最像他小说的一幕：有酒，有血，有荒诞，有一群为了让他安息而“不择手段”的朋友。
 
而这48瓶被开过封的XO，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直到永远。

信源：北京青年报《听倪匡 蔡澜 聊过去的故事》

文|竞业
编辑|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