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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方山,是为了再次看一眼那一角斜塔。山不高,路径也平缓,远远地,便望见那黄墙黛

登上方山,是为了再次看一眼那一角斜塔。山不高,路径也平缓,远远地,便望见那黄墙黛瓦的定林寺,沉沉地坐落在半山坡,背后衬着大片灰蒙蒙的冬日的天。

进了寺门,穿过西侧殿堂,就是斜塔坐落之处,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雄伟,甚至有些纤巧,但它的倾斜度超过了意大利比萨斜塔。

它七级八面,全是青砖砌成的,高不过十四五米,倾斜的姿势,不是画师笔下那种风致嫣然的斜,而是一种倔强的、带着岁月风霜的倾斜。

站在它脚下,仰起头,便觉着那塔尖仿佛是被山风日日吹着,渐渐吹偏了去,却又偏得不甘心,像是要在倒下的前一刻,还要撑住这一方天地。

它建于南宋,算来已有八百多年了,塔身的颜色是苍褐的,砖缝里探出些枯黄的草茎,在微风里颤动,越发显得古意盎然。

这下面是火山的熔岩,本是最不牢靠的根基,却偏偏托住了这一身的沉重,让它歪斜着,却不倒塌,一站就是八百个春秋。人世几多代谢,它却只是沉默着,像一个参透了生死的老僧,对一切风雨,都只是颔首不语。

古人曾在寺里题诗:“乞食归来晚,云堂已闭关。月明篱犬吠,经罢木鱼闲。白板双扉启,青藜一杖还。挑灯石岩下,跌坐小尘寰”。那样的清寂,大约是旧时的光景了,今日寺中虽也香火氤氲,却总少了那份空山的静谧。倒是这塔,还是那副老样子,守着它自己的清净,仿佛是一个古老的梦,伫立在这里,不肯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