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美伊谈判,一个根本问题是,美国究竟在与伊朗的什么人谈判?
本质上,特朗普希望能找一个哈梅内伊去世后,更容易打交道的群体。
但现实是,伊朗政权中的领导真空已被革命卫队强硬派成员填补。
伊朗如今的领导层,特别在革命卫队中,他们不再相信哈梅内伊的克制能保护伊朗。
以色列定点清除的上一代革命卫队领导人,多是哈梅内伊的信徒和追随者,也认为克制和隐忍才是药方,方能保护伊朗。
外界对哈梅内伊有很深误解,认为他是极端头子。
老哈在伊朗国内的作用,其实是最大调和者。
比他极端、强硬的人多的是,但没有一个人能有他这样的“黏合能力”和权威。
“后哈梅内伊时代”的新领导层对伊朗的安全观,有了全新认知和体悟。
他们认为哈梅内伊错了,正是他的克制立场,招致了伊朗目前面临的侵略。
卡利巴夫议长确实也是哈梅内伊的追随者,也有相当大权威。
但以他为代表的新集体更愿意冒险,愿意做以前不会做的事情:你敢升级事态,我们就奉陪,还可能比你们升级得更猛烈。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更开明,并不排斥谈判。甚至可能比哈梅内伊更愿意谈判。
哈梅内伊采取的其实是是不接触、不谈判、不开战的“三不战略”。
他在世时,没人挑战他的权威。反思都可能会被认为离经叛道。
老哈也无法自己否定自己。
这就是他生前的困境,也是伊朗的困境。
在他殉道后,就有了对安全观调整和修正的空间。
新领导层基本信念是:我们不怕战争,我们也不怕谈判,不再克制,不服就干。
但同时也更灵活,更有手段。
这是一种基于能力的现实主义。
对特朗普来说,他亲手制造了一个更难打交道的群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