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者》片场，一场戏，拍了十几遍。
监视器前，导演李雪的脸越来越沉，最后“啪”地一声把剧本摔在地上，冲着胡歌、靳东那帮主演吼：“不想拍的话，都给我滚！”
整个片场，连灯光师挪个梯子的声音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射向了角落里那个快哭出来的女孩，宋轶。
那场戏是“于曼丽之死”。剧情要求，明台亲手把黄土撒在爱人脸上。镜头要怼脸特写，可沙子一沾脸，宋轶的眼睛就控制不住地猛眨。这是生理本能，不是演技问题。
试了十几次，就是过不了。
宋轶站在那，攥着衣角，指节都发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掉下来。她知道，导演的火气，根源在她这儿。
就在整个场子僵到冰点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胡歌，默默走了过去。他没看导演，也没安慰宋轶，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然后轻轻地，盖在了宋轶的脸上。
这个动作，剧本上没有。
导演李雪盯着监视器，手抬了一下，没说话。
“来，再试一次。”
黄土再次撒下，隔着一层手帕，再也没有沙子迷眼。宋轶的表演一气呵成。一条过。
那个镜头，后来成了《伪装者》里最戳人心的名场面。
很多年后宋轶说，胡歌的手帕盖上来的那一秒，她所有的委屈、紧张和慌乱，一下子就没了。
那块手帕，挡住的是沙土，托住的，却是一个新人演员全部的尊严。
都说严师出高徒，但有时候，一个不请自来的温柔，比一百句嘶吼都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