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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1932年9月,济南 韩复榘的公馆里灯火通明。这位山东省主席正宴请前山东督

公元1932年9月,济南

韩复榘的公馆里灯火通明。这位山东省主席正宴请前山东督办张宗昌,作陪的是韩复榘最宠爱的四姨太纪甘青。

张宗昌喝得满脸通红,端着酒杯说:“向方老弟,你如今是山东的土皇帝,我老张佩服啊!”

韩复榘笑着举杯:“效坤兄说笑了,你是前辈。”

“前辈?”张宗昌哈哈大笑,突然伸手搂住旁边纪甘青的肩膀,“我在山东当督办那会儿,你在哪呢?你顶了我的窝子,我今天……”他凑近纪甘青,“就顶了你太太的窝子,怎么样?”

纪甘青脸色煞白,不敢动弹。

韩复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效坤兄喝多了,说醉话。”他朝纪甘青使个眼色,“扶张将军去客房歇着。”

“我没醉!”张宗昌甩开纪甘青的手,摇摇晃晃站起来,“韩向方,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心里瞧不起我这个老粗,是不是?”

韩复榘放下酒杯,慢条斯理地说:“效坤兄,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张宗昌拍桌子,“当年在冯玉祥手下,老子当师长时你还是个小团长!现在倒好,你占着山东,老子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副官赶紧上前打圆场:“张将军真喝多了,我扶您休息。”

张宗昌被架走时还在嚷嚷:“韩向方,咱们走着瞧……”

等人走了,纪甘青小声说:“老爷,他刚才……”

“听见了。”韩复榘点了支烟,“你觉得这张宗昌,该不该留?”

纪甘青不敢接话。

韩复榘自言自语:“他是奉系旧将,现在投靠了张学良。要是在山东地界上出事……”他吐了口烟圈,“郑副官!”

副官小跑进来。

“明天开始,张宗昌在济南的所有行程,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每天一报。”韩复榘掐灭烟头,“特别是他和日本人接触没有,给我盯紧了。”

“是!”

接下来几天,张宗昌在济南四处活动。今天拜会这个遗老,明天约见那个乡绅,话里话外都是“山东本该是我老张的地盘”。

第三天晚上,郑副官送来密报:“主席,张宗昌今天见了日本领事馆的武官,谈了半个钟头。”

“说什么了?”

“我们的人离得远,只听见‘合作’‘支持’几个词。”郑副官压低声音,“还有,他私下说您……说您是墙头草,不配主政山东。”

韩复榘盯着报告看了半晌:“请冯参谋长来一趟。”

参谋长冯运台半夜赶到。韩复榘把情况一说,冯运台皱起眉头:“这张宗昌是个祸害。他在山东旧部不少,要是真和日本人勾结起来,麻烦就大了。”

“我也这么想。”韩复榘敲着桌子,“可他毕竟是张学良的人,明着动他……”

“不用明着。”冯运台凑近些,“我听说,张宗昌有个仇人叫郑继成,他叔父当年被张宗昌杀了。这人就在济南。”

韩复榘抬眼:“可靠吗?”

“绝对可靠,杀叔之仇,不共戴天。”冯运台说,“而且郑继成在民间名声不错,要是他替叔报仇,谁也挑不出理来。”

两人在书房里商量到后半夜。

隔天下午,韩复榘约张宗昌听戏。戏园子包厢里,韩复榘亲自给张宗昌倒茶:“效坤兄,那天你喝多了,小弟也有招待不周之处,见谅。”

张宗昌大手一挥:“过去的事不提了!不过向方老弟,我这次回山东,确实想谋个差事。你看……”

“好说好说。”韩复榘笑得诚恳,“省府还缺个参议,就是委屈效坤兄了。”

“参议?”张宗昌脸色不好看,“老子当年督办山东,现在当个参议?”

“过渡,过渡一下。”韩复榘拍拍他肩膀,“等有机会,我一定向南京推荐,让效坤兄重任军职。”

张宗昌这才勉强点头。

戏唱到一半,韩复榘的副官进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韩复榘起身:“效坤兄,省府有点急事,我先走一步。你看完戏,我让车送你回宾馆。”

“你忙你的。”张宗昌正听戏入迷,头也不回。

晚上七点,张宗昌听完戏走出戏园。他的随从只有两人,都喝了点酒。

汽车等在门口。张宗昌刚要上车,暗处突然冲出三个人,领头的举枪就射。

“砰!砰!”

张宗昌应声倒地,胸口冒血。他挣扎着想摸枪,又被补了两枪。

刺客大喊:“我叫郑继成!张宗昌杀我叔父,今天报仇雪恨!”

街上乱作一团。等巡警赶到,张宗昌已经断气了。郑继成三人不跑不躲,站在原地等警察抓。

韩复榘在办公室听到消息,放下手中的文件:“死了?”

“死了,当场毙命。”郑副官说,“郑继成已经收押。他说是为叔报仇,与旁人无关。”

“依法办理。”韩复榘顿了顿,“不过……报仇情有可原,从轻发落。”

“是。”

消息传到南京,蒋介石发来电报询问。韩复榘回复:“张效坤在济南遇刺,凶手郑继成已抓获,系为报私仇。山东治安良好,请委座放心。”

张学良那边也来电报质问。韩复榘让秘书回电:“效坤兄在济南遇害,鄙人痛心疾首,已责成警方全力缉凶。然据查,此系郑继成为叔报仇之个人行为,实属遗憾。”

一个月后,郑继成被轻判七年徒刑,实际上在监狱里没待多久就“保外就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