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上海中山医院的心导管室里,一场心脏手术正在紧张进行。主刀医生葛均波突然跑出了手术室,只留下手术台上生命垂危的女孩,和门外陷入恐慌的家属,一场“生死博弈”也因此变得更加惊心动魄。
手术台上的女孩叫李娜,这位来自山东的19岁女孩,正处于美好的青春年华,却不幸患上了多发性大动脉炎这种罕见病,这种病的发病率很低,就像一双无形的手,一点点堵塞了她的心脏血管,将她推向了生死边缘。
检查结果显示,她心脏的三根主血管中,两根已经彻底失去了流通功能,最后一根也被堵塞了90%,全身的血液循环,只能依靠这仅剩的10%缝隙艰难维持,只要血管出现一丝堵塞,就会瞬间引发心跳骤停,夺走她年轻的生命。
为了治病,李娜的父母带着她跑遍了国内各大顶级医院,可每一家医院都因为手术难度过高、风险太大而拒绝收治。
就在一家人走投无路、近乎绝望的时候,他们找到了葛均波院士。
作为国内心内科的权威人物,葛均波曾将冠脉造影的检出率从不足5%硬生生提升到95%,他深知这场手术的凶险,导丝仅有0.5毫米粗,操作时只要有一毫米的偏差,就可能戳破脆弱的血管,让李娜瞬间失去生命,但他不忍心看着一个花季少女就此陨落,接下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没人知道,手术当天的葛均波,早已处于身体的极限状态。在接手李娜的手术前,他刚刚经历了一场通宵抢救:一名急性心梗患者紧急送医,情况十分危急,葛均波连夜从家中赶到医院,在手术台上连续奋战了四个小时,直到天亮才勉强结束抢救。
葛均波连一口热饭都没吃,连一次短暂的休息都没有,就马不停蹄地穿上十几斤重的铅衣,站上了李娜的手术台。
为了抵御手术中X射线的辐射,铅衣是葛均波必须穿戴的装备,可这沉重的铅衣,加上连续高强度的精密操作,让他的身体早已不堪重负。
手术进行到第三个小时,终于进入了最关键的环节,用导丝穿过血管的钙化死角,打通堵塞的生命通道。
这一步对医生的操作精度和稳定性要求极高,葛均波凝神静气,握着导丝缓缓推进,就在即将成功的那一刻,意外突然发生了:他那双素来稳如泰山、被整个心血管界当作“标准”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抖得根本无法握住细细的导丝,更无法完成精准的操作。
葛均波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硬撑下去了,如果继续操作,一旦导丝偏离,就会给李娜带来致命的危险。
于是,他来不及向助手和门外的家属解释,只是匆匆嘱咐助手稳住李娜的生命体征,便踉跄着冲出了手术室。
门外的李娜父母,正焦急地盼着手术的消息,看到葛均波满头大汗、神色苍白地跑出来,再听到室内监护仪发出的刺耳警报声,他们以为这是医生放弃治疗的信号,绝望地相拥而泣,觉得女儿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可他们不知道,葛均波的“逃离”,其实是为了更快地回到手术台,拯救李娜的生命。
葛均波冲到旁边的水池边,毫不犹豫地拧开热水龙头,将颤抖的双手直接插进滚烫的热水里,这不是简单的清洁,而是用高温和痛觉,强行缓解手部的肌肉痉挛,逼着自己的双手快速恢复正常。
这一刻,他没有院士的光环,没有专家的架子,只是一个为了救人,不惜对自己“下狠手”的普通医生,每一秒的等待,都承载着他对李娜生命的牵挂。
短短几分钟,却像过了漫长的一生。
终于,葛均波的双手停止了颤抖,知觉慢慢恢复,他甚至来不及擦干手上的水珠,就立刻转身冲回了手术室,快速完成穿戴、消毒,再次站到了手术台前。
这一次,他的眼神更加坚定,握着导丝的手稳稳的,凭借着多年的临床经验和强大的意志力,一点点引导导丝穿过狭窄的血管死角,成功打通了堵塞的生命通道,让鲜红的血液重新流入李娜的心脏。
又过了两个小时,手术灯终于缓缓熄灭,这场长达五个小时的生死鏖战,终于以成功告终。
葛均波脱下被汗水浸透的铅衣,浑身都透着疲惫,却依旧面带微笑地走到李娜父母面前,轻声说道:“手术很成功,孩子没事了。”
这句话,像一束光,照亮了李娜父母绝望的心底,他们连连向葛均波鞠躬致谢,泪水里满是感激与庆幸。
术后,李娜在医护人员的精心照料下,恢复得十分顺利,很快就出院重返校园,继续追逐自己的青春梦想。
之后的每一年,李娜的家人都会给葛均波寄来家乡的红枣和她的近况照片,这份朴实无华的心意,承载着一家人真挚的感激,也成为了葛均波从医路上最温暖的动力。
这场看似惊险的“离场”,从来都不是临阵脱逃,而是医者仁心的诠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