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2005年，山东一个16岁少年被警察带进审讯室，要他供认强奸杀人的案情。少年吓坏了：“我什么也没做！”审讯警察二话不说对其拳打脚踢十几分钟。最终少年被迫承认犯案，直到15年后才真相大白。
 
2005年1月的那个清晨，山东临沭县还浸在腊月寒气里，15岁的顾芸背着书包出门，没走多远就消失在上学路上，没人知道，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早晨，会成为一个少年十五年人生的分水岭。
 
一个月后，清洁工在三楼废弃厕所里发现了她，编织袋裹着躯体，法医说已经死了一个多月，机械性窒息，还有性侵痕迹，消息炸开，整个县城都在找凶手。
 
警察来得很快，有学生说听到呼救，跑过去看到了张志超和王广超，可同去的另一个学生却说，根本没看到张志超，说辞出现了模糊和错乱，但这点含糊的线索够了——16岁的高一学生张志超在寒假里被警察直接带走。
 
审讯室里发生了什么？十五年后张志超才敢说，拳打脚踢十几分钟，逼他承认强奸杀人，他喊"我什么也没干"，换来的是更重的拳头，少年终于"全盘交代"，把所谓的作案过程说得有鼻子有眼，法院最终判定无期，王广超呢？包庇罪，缓刑三年。
 
审判时张志超一声不吭，不是不想喊，是不敢，他曾哀求检察院仔细查，说完就被拉回警局通宵审问，有个警察撂下狠话："你继续往上告，不管找谁，这案子最后还是交给我来查。"十六岁的孩子彻底绝望。
 
这一绝望，就是五年，2011年母亲探监，张志超突然崩溃大哭："我是冤枉的！他们打我逼的！"马玉萍信了，开始上访。
 
山东高院驳回说"没证据证明刑讯逼供"，说"口供细节不是外人能知道的"，临沂检察院驳回，说"证据够足"，2015年有个工作人员倒是说了句实话："案子有小毛病，但不影响定罪。"
 
小毛病？人命关天的案子也叫小毛病？
 
马玉萍没放弃，她跑到北京，向最高法、最高检递交申诉，2017年，转机来了，最高法审查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自相矛盾，指令再审。
 
再审翻出了什么？张志超和死者没矛盾，没作案动机，四个证人证明案发时他在别处，警方采集的毛发、指纹没一样指向他，连被害人穿什么颜色衣服他都答不上来，当年那份"细节翔实"的口供原来建立在拳脚之上。
 
2017年，法院宣判无罪，三十出头的张志超走出法庭抱住母亲："我真的没杀人。"
 
2020年，他领到332万赔偿，加上当年被扣的5500元，2021年，三级检察院十个人被严重警告、批评教育——让别人坐牢十五年，自己只换来几句批评。
 
这公平吗？332万能买回一个少年最好的年华吗？
 
刑讯逼供的口子没堵死，"命案必破"的压力还在，口供至上的惯性未改，在这个案件中，张志超幸运在有个不放弃的母亲，幸运在有最高法的最终介入，可运气，不该是洗清冤屈的前提。
 
那个警察说得没错，案子确实"最后交给他查"，只是他没想到，十五年后，真相还是翻了出来。
 参考资料：中国青年报《十五年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