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32岁的茅盾偷偷瞒着妻子和23岁的女学生秦德君同居。1年后，秦德君怀孕了，茅盾说：“你把孩子打掉，等我4年后攒够了离婚费再来娶你。”然而4年后，茅盾却对秦德君说：“我认识你吗？”
1928年的这段旧事，最容易被写成“文豪负心”的桃色新闻，可真把史料摊开，味道反而更复杂。茅盾当时正因大革命失败而避走日本，家中有包办婚姻留下的妻子孔德沚，身边遇见的却不是普通少女，而是参加过学生运动、做过地下工作、性情炽烈的秦德君。
两人相逢于乱世与流亡，感情一旦点燃，就天然带着时代风暴的温度。真正让茅盾陷进去的，未必只是年轻与美貌，而是那种“终于有人能听懂我”的幻觉。

孔德沚后来并非旧式妇人，她也曾自学识字、投身进步活动；但在1928年的茅盾眼里，秦德君更像一面会说话的镜子，能接住他的失意、政治挫败和文学焦灼。研究者甚至指出，《虹》的写作材料、命名与修改讨论，都有秦德君参与，这段感情因此不只是私情，也卷进了创作欲与自我证明。
所以这段关系最刺人的地方，不是简单的“爱过又不爱了”，而是茅盾把代价先交给了女人，把未来留给了自己。怀孕、流产、稿费、离婚费、母亲反对、舆论逼迫，这些事在1929年至1930年间缠成一团。
秦德君等到的并不是清清楚楚的担当，而是一个知识分子式的拖延：先忍痛，先分开，等我有了条件再兑现诺言。听上去像计划，其实更像把决断外包给时间。
更值得写的，是这段情事照见了那个时代男性知识分子的两副面孔：嘴上拥抱自由恋爱，脚下却仍踩着家庭、母权、名声与现实利益搭起来的旧桥。孔德沚不是一个只会哭闹的原配，她后来成长为能与左翼文化圈往来的进步女性；秦德君也不是单薄的“第三者”，她本身就是有革命履历、有行动能力的人。
可到了茅盾这里，一个成了必须安顿的家庭责任，一个成了可以暂缓兑现的理想爱情。后人之所以对这桩往事念念不忘，正因为它撕开了“文学巨匠”背后的那层光。
茅盾在文学史上的位置无须抹杀，但在感情上，他确实显出迟疑、自利和退缩。所谓“我认识你吗”，未必句句都能当庭取证，却准确概括了这段关系最后的结局：一个曾被需要、被许诺、甚至参与其创作世界的女人，最终被从正式叙述里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