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蒋方良的葬礼。
镜头扫过前排,三个儿媳妇,徐乃锦、蔡惠媚、方智怡,并排站着,没一个人说话。
因为算上躺着的老太太,这是一家子里的第四个寡妇。
风光一个世纪的蒋家门楣,最后,是靠四个守寡的女人撑起来的。
时间倒回几十年前,那个叫芬娜的17岁白俄少女,在乌拉尔的重型机械厂里,根本想不到自己的人生剧本会是这样。她跟着一个叫尼古拉的男人,坐上西伯利亚的火车,一路向东,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
男人后来改回了本名,蒋经国。
她也跟着改了名字,蒋方良。
她以为自己拿到的是一张荣华富贵的长期饭票。可这张饭票的兑换券,是她身边男人的命。
先是送走了丈夫。
紧接着,大儿子暴病。白发人送黑发人,第一次。
没几年,二儿子没了。第二次。
再然后,小儿子也没了。第三次。
三个儿子,一个都没能活过壮年。到最后,她自己的葬礼上,连个能摔盆捧灵的亲儿子,都没剩下。
当年那个跟着爱人远走他乡的异国少女,到头来,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都说豪门深似海,可她这一杯,哪是深,是根本见不到底的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