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八块的门票都付了,我捏着手牌,站在浴区的玻璃门前,硬是挪不动脚。
热气从门缝里钻出来,糊了我一脸。里面人声、水声混成一片,几个大哥的影子在毛玻璃上晃来晃去。
我低头看了一眼裹在腰上的毛巾,它是我最后的防线。
就因为前两天手欠,给自己弄得太“干净”了。现在感觉自己像个剥了壳的鸡蛋,就等着被围观。
旁边一个大叔推门就进,带起的风差点把我的毛巾吹开,他从头到尾都没看我一眼。
我深吸一口气,算了,钱都花了。
门一开,一股更浓的湿气拍在身上。我快步走到淋浴区,找了个最角落的喷头,一把扯下毛巾,扭开水阀。热水哗地冲下来,我这才敢抬眼扫了一圈。
这一扫,我差点笑出声。
我左边的大哥,茂盛得像个原始森林。右边那个小伙子,跟我一样,光溜溜的。最远处的那个瘦高个,甚至还修了个造型。
大家都在搓自己的泥,冲自己的澡,谁有空管你家草坪是修剪了还是荒着?
说白了,澡堂里最大的规矩就是——只要你别盯着别人看,就没人会盯着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