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拐进潍坊那个劳务市场，还没停稳，一只手“啪”地就扒住了我的车窗。
我扭头一看，外面黑压压围上来十几张脸，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眼睛里全是活儿，直勾勾地往车里钻。车门锁被拽得“哐哐”响，我赶紧摁下中控锁。就这么几秒钟，车窗玻璃上已经印了好几个模糊的手印。
我就招两个打扫卫生的，这阵仗跟抢人似的。
我把车窗降下一条缝，刚问了句“打扫卫生一天多少钱”，话音都没落干净。
一个离我最近的大哥，抢先喊：“180！”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更年轻的小伙，一把把他挤开，脸几乎贴在车窗上，吼得更响：“我170！我手脚麻利！”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人群最后面，一个晒得黢黑的大叔踮着脚，用尽全身力气吼了一声：“160！我干！现在就上车！”
整个市场瞬间安静了。
喊180的和喊170的，都回头瞪着他，那眼神，像刀子。
我指了指最后那个大叔，又随便点了一个没出声的，说了句：“上车。”
钱，我一个字没还。价，他们自己就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