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是很好内省的经验,人几乎不可能做到让自己的注意力“空着”,它随时需要找寻依附对象,并获得反馈。因此,选择将注意力分配到什么地方,就成为了平衡心理秩序最重要的事情。
大概率的,每个人的生活中都已经沉淀下来了一些分配我们“精神能量”的事情,它们可能是一些很难被“平替”的爱好或生活方式,它在很大程度上让你感觉到“时间被安全地度过”。只要这种“有效占据”持续存在,你应该会体验到生活的秩序和节律,并在一定程度上抵挡虚无感。
因此,这样一种经验也常常出现:如果某一天,你把这个活动暂停了,或许是因为你觉得这些习惯不太健康,你想赶紧建构起新的生活结构。但偏偏,原来那个“旧”的东西好像挺难被平替,因为它早已与你的某些深层需要高度耦合。新的习惯,哪怕看起来很健康,你做完了,很满意,好像还是有一种“空空的”感觉,那种精神上的饥饿感依然存在。
在我看来,你很难用一个“质性”差别过大的新习惯去替代原来的旧习惯,一个人当下生活沉淀下来的东西,大概率还是“有意义”和有功能的。
但也有一些时刻,你获得了新的习惯,你会感叹:“我原来竟然可以忍受自己吃得这么差”。倘若这种体验出现,那说明这些“新东西”,在更高层面上回应了你不变的需求。因为需求本身无所谓高低,只是我们回应自己的需求的方式,在过去的心理模式或环境限制下,它只能以一种“最低可行解”的方式运作着。但凡某一天这种束缚被解除,人一定会出于本能地善待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