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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前同事传来一份广电报。纸已泛黄,是多年前的旧物了。这些年,报纸的江湖早已瘦

昨日,前同事传来一份广电报。纸已泛黄,是多年前的旧物了。这些年,报纸的江湖早已瘦成一道溪流,他却一直在做这件事——把旧时光折叠好,让它们住进抽屉。想来是新年将至,借这薄薄一纸,递来一声问候。

这细微的举动,在我心里漫漶开来:那时候,我还在一张报纸上拼命,也常用挤出来的时辰写小说、写专栏。他传来的那份报上,正好有我的一方天地,叫“千千阙歌”。当时,只觉这名字好听,像月光落进有响声的田野里,清泠泠地。却不懂得,“徐徐回望,曾属于彼此的晚上”——原来是要用半生的离别才能听懂;“明晨离别你,路也许孤单得漫长”——原来前路是要一个人走的。更不知那“阙歌”里,藏着的是一种温柔:把当下捧在手心,对过往轻轻说谢,向未来微微颔首。只是那时,莫名的喜欢。

那期专栏里,我写到了母亲。如今再读,满纸感动犹在,而母亲和父亲,却已在相隔一个月的春节前后,离我而去整整三年了。纸灰飞作白蝶,春天的风还有些凉。几日前,我与家人为他们过了三周年祭。千千阙歌。人生中有些必需,失去了便是永诀。就像那年我出版的小说,版权合同早已悄然到期。不禁感慨,岁月教会我们的,不过是一件事——把一切都交给怀念。

收到这份电子版的老报时,忽然惊觉——年轻时,纵使把日子过得像打仗,也不觉得时间在跑。如今却不同了,仿佛整个世界换了节拍,身后似有群狼追逐,步步紧逼。想停下歇一歇,却与时光对坐成两岸,中间隔着的是流年,是无法渡过的河。回不去的,都成了歌。唯愿春天更吉祥,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