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8年,京剧大师荀慧生娶妻,入洞房后,迫不及待将新娘抱床上。不料,红盖头一掀,他却吓得脸色大变,立马跳下床。他分明看到,眼前的人,竟是新娘的姑姑!
那一瞬间,荀慧生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烛光摇曳,映着那张熟悉的脸,鹅蛋脸,细眉凤眼,唇边一颗小痣。没错,就是她,新娘的亲姑姑吴春生。半年前定亲的时候,这姑姑还帮着张罗过婚事,端茶倒水,笑语盈盈。荀慧生退到墙角,后背贴着冰凉墙壁,心里翻江倒海。新娘呢?那个说好要嫁他的十七岁姑娘去哪了?
外头宾客还在划拳喝酒,谁也不知道洞房里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姑姑倒是镇定,慢慢坐起身,拉了拉红嫁衣的衣襟。她看荀慧生那张脸白得像纸,叹了口气:“你别怕,听我说。”
原来新娘是她的侄女,叫吴小凤。小凤生得水灵,可心里头早有人了,是个走街串巷卖胭脂水粉的小贩。两家穷得叮当响,小凤他爹,也就是姑姑的亲哥哥,硬要把闺女嫁给荀慧生。戏子怎么了?荀慧生那时已经在京城唱红了,每月挣的银元,够普通人家吃半年的。小凤死活不愿意,出嫁前一天晚上,哭得眼睛肿成桃子。最后是她姑姑站出来,说:“我替她去。”
荀慧生听完,整个人愣住了。替嫁这种事,搁那会儿不是没有,可多半是姐姐替妹妹,哪有姑姑替侄女的?况且这姑姑比荀慧生还大六岁,今年二十有六,搁当时算老姑娘了。吴春生看他眼神复杂,又补了一句:“我没嫁过人,清清白白。小凤那丫头命苦,你就当积德,放她一马吧。”
说起来,荀慧生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从小被卖进戏班,挨打挨骂,熬到今天这一步,全凭一身硬功夫。娶媳妇这事,他自己做不了主,是师父和家里长辈定的。他连新娘子长啥样都没见过,只知道姓吴,家境贫寒。如今倒好,娶了个“姑姑”回来。
他慢慢坐回床边,盯着那红烛看了好一会儿。说实在的,这位姑姑他不讨厌,甚至还有几分敬重。她肯替侄女跳这个火坑,光是这份担当,就比多少男人强。可话说回来,这事搁谁身上不堵得慌?新婚之夜,媳妇换人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吴春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声音放得很低:“你要是不愿意,我现在就走。外头人问起来,就说是我不知廉耻,跟你没关系。”
这句话像根针,扎得荀慧生心里一疼。他抬起头,看见烛光映在她脸上,那眼神里头有害怕,有倔强,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他忽然想起自己在戏班挨打的日子,想起师父拿着藤条逼他练功,想起那些被人瞧不起的瞬间。这女人和他一样,都是被生活逼到墙角的人。
他伸出手,把那块红盖头捡起来,轻轻搁在桌上。
“既然进了这个门,”他声音有些哑,“就别走了。”
那个晚上,两个人背对背躺了一宿,谁也没合眼。第二天一早,荀慧生推开房门,对着外头等候的亲戚们笑了笑,说了句“都好”。没人知道洞房里换过人,也没人追问。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
说起来这事挺荒唐的,可荒唐的不是荀慧生,也不是吴春生,而是那个把人当物件送来送去的旧社会。戏子娶亲,图的是有人洗衣做饭生儿子;姑娘嫁人,图的是有口饭吃有个窝。爱情?那是吃饱了撑的才敢想的东西。荀慧生后来跟吴春生过了大半辈子,生了孩子,吵过架,也互相扶持着熬过了战乱和饥荒。他晚年跟朋友喝酒,偶尔提起这桩婚事,笑着说:“我这一辈子,唱过无数出戏,可最离奇的一出,是我自己演的。”
这话里头有几分真,几分假,几分认命,几分感激,怕是他自己都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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