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一位欧洲女孩因为感觉自己长得很像中国人,于是跑来了中国去寻亲,没想到结果令她当场痛哭。
那是2017年的夏天,湖南益阳的街头,知了叫得人心烦。一个黄皮肤、黑头发的姑娘从出租车里钻出来,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纸,上面写着“益阳市儿童福利院”。她叫乔伊丝,22岁,比利时籍,一句中文不会说。
可她长着一张地地道道的中国脸。
这件事要从头说起。在比利时的布鲁塞尔,有一个普通的白人家庭,丈夫是工程师,妻子是护士。他们从中国领养了一个女婴,取名乔伊丝。家里还有一个哥哥,是从玻利维亚领养来的,黑头发黑眼睛,一家五口,三种肤色。
乔伊丝从小就知道自己不一样。幼儿园里,她问养母:“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白?”养母愣了半天,说了一句让她记了十几年的话:“宝贝,你可能永远都白不了。”
随着年龄增长,那种“不一样”的感觉从皮肤渗进了骨头里。她开始对着镜子发呆,问自己:我是谁?我的亲生父母长什么样?他们为什么不要我?
养父母开明。在她18岁那年,把领养文件摊在她面前:1995年9月6日,湖南益阳,一名女婴被遗弃在街头,送进了福利院。福利院给她取名叫“益素兰”——益是益阳,素兰是素兰花,寓意像兰花一样在困境中坚强生长。
乔伊丝没哭。她做了一个决定:攒钱,去中国,找到他们。
她在咖啡店端了三年盘子,在超市搬了三年货。2017年,22岁的她揣着3000欧元,一个人飞过了大半个地球。落地北京,转火车到长沙,再转汽车到益阳。二十多个小时的颠簸,她一句怨言没有。
可现实给了她一记闷棍。福利院早就不在了,原址上立着一栋居民楼。当年的纸质档案,没有录入电脑。她拿着比利时护照,在益阳市公安局的窗口前站了半天,民警告诉她:你已经是外国人了,查不到。
换了别人,可能就放弃了。但乔伊丝没有。在志愿者的帮助下,她登上了湖南卫视的寻亲节目。节目播出后,电话被打爆了。有几十个家庭来认亲,经过筛选,两个家庭进入了最后的比对。
第一家姓熊。女主人李银娥见到乔伊丝就哭了,说自己的二女儿1995年被婆婆偷偷送走了,到死都没说送去哪里。她拉着乔伊丝的手反复端详:“你看你的眉眼,跟我大女儿一模一样!”旁边站着的大女儿,确实和乔伊丝有几分神似。
第二家姓李。李华说,女儿出生时他在外打工,亲戚把孩子送到了福利院,时间是1995年夏天。他拿出家里其他女儿的照片,一个个比对,越看越像。李华的妻子拉着乔伊丝的手不肯松开,嘴里念叨着:“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乔伊丝那几天几乎没睡。她躺在酒店床上,脑子里反复排练相认的场景——是先叫爸妈,还是先拥抱?要不要问当年为什么扔掉自己?还是什么都不问,就哭一场?
节目组安排了两组DNA鉴定。据说,抽血那天,两个家庭都和乔伊丝合了影,笑得像一家人。
等待结果的那几天,据说乔伊丝天天翻手机,看那两个家庭的合照,心里一遍遍地说:这次应该没错了吧。
结果出来的那天,演播厅里坐满了人。乔伊丝坐在舞台中央,双手攥着膝盖,指节发白。主持人先念熊家的结果——经DNA比对,无血缘关系。
乔伊丝的嘴唇开始发抖。她没有哭,只是死死盯着主持人手里的信封。
主持人念第二份——李家,无血缘关系。
演播厅安静了大概有两秒钟。然后乔伊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趴在旁边志愿者的肩膀上,嚎啕大哭。那种哭声不是伤心,是绝望。是那种你花了三年攒钱、飞了半个地球、找了两个“家”、在心里排练了一百遍相认场景之后,被人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的绝望。
她后来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据说当时在场的编导都红了眼眶:“我只想告诉他们,我现在过得很好。”
不是质问,不是埋怨。一个被遗弃了二十二年的女孩,万里迢迢跑回来,只想对扔掉她的人说一句——我过得很好。
这个故事到这里,本该有个温暖的结尾。比如某个家庭突然站出来说“我们搞错了,再测一次”,或者有知情人提供新线索。但现实不是电影。节目播出后,确实又有几个家庭联系节目组,可经过初步比对,都不符合。
后来乔伊丝又来过中国。2018年,她在益阳当了一段时间的英语支教老师。站在讲台上,面对那些黄皮肤黑头发的孩子,她说自己找到了某种“家的感觉”。她还加入了当地的寻亲志愿者团队,帮别人找亲人。
她说,她相信两条直线终会相交。只是到现在,那个交点还没出现。
而她的亲生父母,如果还活着,大概也不知道,当年被他们遗弃在街头的那个女婴,已经长成了一个会说四国语言、走遍半个世界的姑娘。她唯一想对他们说的,不是什么恨,而是——
“我过得很好。”
信息来源:西部文明播报│《2017,22岁比利时女孩觉得自己是中国人,千里迢迢到中国寻亲》
文|竞业
编辑|南风意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