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总统的支持率跌至新低俄罗斯国家民调机构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VTsIOM）今天发布的最新民调结果显示，俄联邦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在俄罗斯民众中的支持率已跌至67.8%，这是自俄乌冲突爆发以来的最低水平。近四年来，普京总统的支持率从未低于70%。民众对普京信任度下降与即时通讯软件Telegram被封锁的加剧、俄罗斯移动互联网的断联、民众日益增长的战争疲劳以及国内物价的持续上涨同时发生。

全俄社会舆论研究中心VTsIOM在今年3月底到4月初，也就是到4月5日结束的那一周，发布了这个数据。支持率比前一周下降了2.3个百分点，一个月内降了接近5点。过去几年里，这个数字一直稳在70%以上，现在落到冲突开始以来的最低点。另一家受总统办公厅委托的公共舆论基金会FOM也在3月底做了调查，认可普京表现的比例是74%，同样是近一年来的低点。信任指标在不提示的情况下甚至落到29.5%左右，这些数字来自国家民调机构，反映出一些真实的变化。
调查开展的时候，莫斯科和圣彼得堡这些大城市正好出现移动互联网的大规模中断。从3月初开始，中央和南部地区手机上网经常连不上，信号时断时续。圣彼得堡和周边列宁格勒地区也跟着出现类似情况，当局说是为了应对无人机威胁等安全原因。居民日常用手机查信息、导航、支付都受影响，有人说手机成了砖头一样的东西。Telegram这个常用软件被进一步限制访问，语音通话和消息发送经常失败，大家需要反复尝试VPN或者其他办法，但效果不稳定。

这些问题和战争带来的长期压力叠加在一起。俄乌冲突已经持续几年，民众逐渐感到疲劳，家里有亲属参战的人比例比2022年时多了不少。国内物价也在持续上涨，超市里的肉类和基本日用品成本增加，普通人买东西时明显感觉到压力。互联网中断让很多事情更麻烦，比如在线支付不行，就得用现金或者找固定电话协调，日常生活节奏被打乱。
在这个背景下，政党支持率也出现一些调整。如果本周末举行国家杜马选举，统一俄罗斯党预计能拿到29.7%的选票，新人民党则首次升到第二位，达到12.3%。新人民党是2020年成立的政党，之前在2021年议会选举中拿过5%多一点的票，进入杜马。现在它的支持率上升，显示部分选民在寻找其他选择，不过统一俄罗斯党还是明显领先。

在我看来，这个支持率下降值得理性看待。一方面，它显示出民众对长期战争和国内经济压力的不满是真实的。战争疲劳加上物价上涨和通讯不便，让很多人觉得日子过得更紧巴巴，这些都是实打实的生活感受。互联网限制本来可能是出于安全考虑，但实际执行中影响了太多日常事务，包括工作协调和信息获取，确实加剧了不满。另一方面，普京作为总统，仍然牢牢掌握权力，统一俄罗斯党在议会中占主导，短期内政治格局不会剧烈改变。支持率从70%以上掉到67.8%，幅度不算小，但放在俄罗斯当前环境下，还没有达到动摇根基的程度。
利处在于，这种民调公开出来，至少让当局看到公众情绪的信号，可能促使他们在政策执行上做些微调，比如逐步恢复部分网络服务，或者在经济措施上多关注物价控制。弊端也很明显，信任下降会让决策过程更复杂，如果战争和经济问题继续拖下去，不满可能积累得更多。新人民党支持率上升，说明部分民众想看到不同声音，但俄罗斯政党体系还是以统一俄罗斯党为核心，多元化空间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