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刘伯承听说原配还活着，并且日子过得很艰苦，就托人给她带信，想把她接到南京享福，原配却说："我不去，你也不要回来！"

能活到1949年，对刘伯承来说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1916年，他在四川丰都攻打北洋军阀的阵地，战斗中头部连中两枪，一枪擦颅而过，另一枪打穿右眼，眼球当场碎裂。

送到医院的时候，主治的德国军医沃克看了伤势，要求必须全身麻醉才能动手术。刘伯承当场拒了，说麻醉药会伤脑子，影响以后打仗。

沃克盯着这个满头是血的中国军官看了半天，没再劝。

手术持续了数小时，全程清醒。刘伯承双手把手术台的金属扶手攥得变了形，脑门上全是汗，却没出一声。沃克事后在同僚面前说，这是他行医以来见过的意志力最强的人，称其为"军神"。

这个称呼就这么传开了。右眼，从此永久失明。

失去一只眼睛之后，刘伯承没有离开战场。护国战争、护法战争，他一仗接一仗地打。1927年8月1日，南昌城里枪声大作，刘伯承是这场起义的参谋团团长，负责全局作战的参谋部署。

起义失利后，刘伯承辗转撤退，秘密出境，年底抵达莫斯科，进入伏龙芝军事学院学习。

在苏联待了将近三年，刘伯承把苏联红军的战术体系、参谋作业方法、炮兵协同理论啃了个遍。

他俄语学得扎实，回国之后亲自翻译了《合同战术》《苏军步兵战斗条令》等一批军事著作，这些译本后来一直是红军训练用的参考教材。

1930年回国之后，刘伯承在红军学校担任教育长，主持编写操典和战术手册，把从苏联带回来的那套理论跟中国战场的实际拼在一起，整理成可以落地执行的东西。

这段经历在《刘伯承军事文选》里有详细记载，但很少被大众提及。

1947年的那个夏天，就是其中一步。

彼时解放战争进入反攻阶段，中央军委部署刘伯承、邓小平率晋冀鲁豫野战军主力强渡黄河，直插大别山。

1947年6月30日深夜，12万人马在没有渡船保障的情况下强行过河，随后以急行军的速度向南推进，目标是插入武汉、南京、郑州三座城市围成的战略三角地带腹心。

这一路极为凶险。部队要在国民党军队的拦截下穿山越岭，粮弹补给几乎断绝。

为了保住行军速度，刘伯承下令扔掉了大量重炮和辎重，以减重换时间。部队抵达大别山时，已经减员严重，12万人里折损了将近三分之一。

但大别山一旦打开局面，国民党不得不从各个战场大量调兵回援中原，客观上给陕北和山东的其他战场减了压。毛泽东后来称这支部队是"插进敌人心脏里的一把钢刀"。

刘伯承在战后总结时说，这仗最难的不是战术，是拿局部的惨重损失换全局的主动，这种账要算清楚，又要敢于担下来。

这些事，程宜芝大概不会全部知晓。她在四川开州的土屋里，靠几亩薄田和纺线过日子，偶尔听乡里人说起前线的消息，大多数时候也听不分明。

1949年那封托乡长带来的口信，程宜芝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回了那句话："我不去，你也不要回来。"

她心里明白，刘伯承在长征路上已经与汪荣华结了婚，在南京主持市政，有新的家庭，有要忙的国家大事。程宜芝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乡下老太太，去了能算什么？

她不想给任何人添乱，也不稀罕用旧情换什么待遇。

1950年，川东行署给程宜芝拨了750公斤优待粮，程宜芝二话没说捐了一半给村里小学买桌椅。第二年，西南军区又汇来一笔钱，程宜芝又捐出去建了校舍，自己继续下地。

1957年夏天，程宜芝在老家走了，终年63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