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4年中国科协换届,钱学森当场拒绝主席人选推荐,在会议现场明确表态发火:我不能接受你们的推荐!
1984年冬,北京京丰宾馆,掌声刚落下第二排一位73岁的老人就站了起来说"我不能接受你们的推荐"话音刚落,整个会场瞬间冻住了,这是钱学森,秘书涂元季头一回见他在公开场合把话撂得这么硬。
1955年归国后,他在戈壁荒漠里熬了三十年,把最好的年华都"钉"在了数据和图纸上,两弹一星,四个字背后是无数人的心血,他总说,自己不过沧海一粟,到了八十年代,体力精力跟不上了,他开始琢磨:还能为国家做点什么。
他的答案是:从繁重的工程管理中抽身,把自己实践了大半辈子的系统工程思想,淬炼成理论,应用到国家治理、经济建设这些更大的"系统"上去,这是他魂牵梦萦的"人生第三件事"。
所以当中国科协主席的担子再次递来,在钱学森看来,这简直是在他规划好的航线上横插一杠,这个"主席"意味着统领数百个学会,无尽的会议、协调、人事,他自认是个"搞技术的",根本不擅长这些,更关键的是,这会把他预留用于沉思和笔耕的黄金时间全部吞噬。
1980年,他辞去国防科委副主任,1982年,又坚决请辞国防科工委科技委副主任,这不是临时起意,是一条清晰的"减法轨迹",钱学森一拒绝,换届就卡住了,80岁的老主席不得不继续撑着,组织当然理解他的想法,但更看重他在科技界无可替代的凝聚力。
一场规格极高的"劝说接力"就此展开,先是主管科技的副总理登门拜访,言辞恳切:"钱老,这是众望所归,我的任务完不成",钱学森也坦诚:习惯科研,怕管不好群众团体,只想静心研究,副总理提出折中方案:日常事务由书记处处理,他只需把握方向,"挂名也得挂"。
接着,军队的老上级也来了,当场致电帮他卸下另一个编委会的兼职,最后,出场的,是他的老师邓颖超,面对恩师,钱学森最终让步了,但他坚持了一个条件:即便日后兼任他职,日常琐务切勿相扰,老师慨然应允,这场"围猎"整整持续了两年。
1986年,他勉强出任中国科协主席,同时兼任全国政协副主席,但他以自己的方式履行了承诺:只把握宏观方向,具体事务充分放手,组织多次要为他调换那套有裂缝的老旧公寓,他坚决不从,说这已比许多同志好,搬了"于心不安"。
国家配备的高级厨师,被他换成普通炊事员,家常便饭足矣,物质生活的"低配",是他守护精神世界"高远"的方式,五年任期一满。
1991年,他坚决不再连任,转任名誉主席,彻底回到书房,全身心投入系统科学和思维科学的研究,有人问他,放弃众人眼中的重要职务,是否会觉得遗憾,钱学森淡然一笑,指着自己的研究著作说道。
"我这辈子,只想安安心心做一名科学家,离行政远一些,才能离科学更近一些",他拒绝的,不是一个头衔,而是一种被定义、被惯性消耗的生命模式,他追求的,是在完成国家交付的阶段性历史使命后,能按照自己认定的方式,去燃烧最后的智慧光芒。
从"抵五个师"的归国学者,到"两弹一星"的铸剑人,再到暮年退守书斋的思想者,钱学森用一生诠释了"国士"的担当,这担当,既包括在民族危难时挺身而出,扛起如山重任,也包括在时代转折处,清醒地择定另一条少有人走的路,以思想的星火继续照亮民族的前路。
2009年,钱学森与世长辞,后人整理他的遗物时,依旧能感受到他对科学纯粹的热爱,对国家深沉的忠诚,他的"不接受"与他的"我愿意",在历史的尺度上,拥有同等沉重的份量。信息来源:人民日报——钱学森当选科协主席的“曲折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