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根本没有能力造出芯片,即使造出来中国芯片也落后世界 20 年!”1989 年,黄令仪站在国际芯片展的展厅里,看着各国展台前围满的参观者,中国展区却只有一块空荡荡的展板,耳边传来的嘲讽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黄令仪1936年12月8日出生于广西南宁,原名廖文蒂。那一年她53岁,作为公派访问学者到美国进行技术合作。她利用机会走访多家机构,了解集成电路和芯片制造的进展。一次她来到拉斯维加斯参加国际芯片展览会,展厅里展位众多,来自世界各地的芯片产品琳琅满目。她在会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几乎跑遍所有摊位,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中国企业的身影。偶尔看到几个中国人模样的人,她上前询问,对方说他们也是来参观的。
整个展会没有一枚中国生产的芯片,这让黄令仪深受触动。当天她在日记中写下“琳琅满目非国货,泪眼涟涟”。她清楚记得,1963年前后我国集成电路研究水平曾与国外接近,而此时差距已经明显拉大。回国后,她把这些感受记在心里,继续投入集成电路设计方法的研究,从建立版图、时序库开始,一步步研究寄生参数对性能的影响,生成时钟树,进行全局规划。她带领团队攻克一道道难题,所设计的芯片在2000年德国国际发明专利博览会上获得银奖。
2001年,已经65岁的她办理退休手续不久,中科院计算所的胡伟武找到她,邀请加入龙芯研发团队。她看完相关报告后决定参与,负责物理设计等工作。当时团队面临经费紧张和技术挑战,她把和老伴积攒的11万元存入项目账户,支持研发推进。2002年,龙芯1号研制成功,这是我国首款自主设计的通用CPU,虽然性能与国外产品存在差距,但结束了国产计算机无芯可用的历史,打破了国外技术垄断。
随后龙芯2号研发继续推进。2005年龙芯2号发布,性能得到提升,能支持更多应用。龙芯3号的研制过程更长,团队不断优化架构和性能。黄令仪在高龄阶段仍参与其中,到2019年前后龙芯3号系列取得进展,主频和综合性能有明显提高。龙芯芯片逐步应用于北斗卫星地面设备、复兴号高铁等重要领域,为国家关键系统提供自主保障。这些应用减少了对进口芯片的依赖,体现了自主创新的价值。龙芯系列的发展也带动相关产业链成长,国产服务器等产品走进更多政务和行业场景。
黄令仪一生从事微电子研究超过半个世纪。她参与从半导体器件到集成电路,再到通用CPU芯片的多个阶段,见证了中国芯片事业从起步到逐步自主的发展路径。她在82岁左右仍关注龙芯4号的技术论证,经常和团队讨论修改意见。2022年龙芯中科在科创板上市,她通过视频表达对年轻一代的期望,希望他们把自主芯片的路走得更远,让中国芯片在世界舞台上站稳脚跟。
2023年4月20日,黄令仪在北京逝世,享年86岁。她的办公桌上留着没看完的芯片技术期刊,笔记本上记录着对后续工艺突破的想法。龙芯团队继续按照既定方向推进研发,继承她参与开创的事业。中国芯片产业在自主创新道路上稳步前进,相关技术在航天、国防、工业等领域发挥作用,支撑国家科技自立自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