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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中统的徐恩曾被撤职后,无事可干的他改经商卖黄豆,囤了30万斤黄豆后,

1945年,中统的徐恩曾被撤职后,无事可干的他改经商卖黄豆,囤了30万斤黄豆后,黄豆价格却大跌,妻子提议:“何不把黄豆磨成豆腐卖?”

徐恩曾蹲在仓库里,对着那堆小山似的黄豆,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照得豆子一粒粒发亮。他伸手抓了一把,豆子从指缝里漏下去,哗啦啦响,像当年他签逮捕令时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他苦笑了一下,把豆子扔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膝盖响了一声,他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老了?

这个当年在南京城里呼风唤雨的人,此刻站在重庆郊外一间破仓库里,守着30万斤卖不出去的黄豆,连个帮他出主意的人都找不着。徐恩曾,浙江吴兴人,1896年生,美国留学回来就进了中统,从科长干到局长,一手把国民党的特务系统搭起来。他审过共党,抓过汉奸,在蒋介石面前递过数不清的密报。那时候他出门有专车,回家有勤务兵,走到哪儿都有人喊“徐局长”。可现在,他连个卖豆子的人都找不到。

1945年初,他被撤了职。不是因为他干了什么坏事,是因为他跟CC系头子陈立夫闹翻了。蒋介石两头安抚,安抚不住,干脆把他一脚踢开。撤职令下来的那天,他把办公室里的东西收拾干净,把那把坐了十年的椅子推回桌子底下,转身出门。没人送他,走廊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他老婆在门口等他,看见他出来,问了一句:“以后怎么办?”他没回答,上车,回家,关上门,三天没出来。

后来他开始做生意。卖黄豆,是他一个朋友的点子。那朋友说,日本人快垮了,战后重建需要粮食,黄豆是硬通货,囤多少赚多少。他信了,把积蓄拿出来,又借了些钱,一口气囤了30万斤。可货刚到仓库,黄豆价格就跌了。不是他看走了眼,是美国人突然宣布要向中国倾销大豆,一船一船地往上海运,价格比他的进价还低。他站在仓库里,对着那30万斤黄豆,第一次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老婆姓费,是他在美国留学时认识的,陪了他二十多年,从南京到重庆,从风光到落魄,没抱怨过一句。那天她端着碗粥进来,看他蹲在豆子堆旁边发呆,把粥放在他手边,说:“何不把黄豆磨成豆腐卖?”他抬头看她,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神里那点光,他看懂了。那是他在南京当局长的时候,她在客厅里招待那些官太太时的眼神——不动声色,可心里什么都明白。

他站起来,把粥喝了,说:“那就试试吧。”

第二天,他去找了个磨豆腐的师傅,姓刘,四川人,在重庆磨了半辈子豆腐。刘师傅听说他要开豆腐坊,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说:“你是做生意的料吗?”他说不是。刘师傅又问:“那你会磨豆腐吗?”他说不会。刘师傅笑了,说:“那你还敢开?”他也笑了,说:“敢。反正豆子已经砸手里了,不磨也是烂。”

刘师傅收了钱,帮他搭灶、买磨、请工人。他每天天不亮就到豆腐坊,跟工人一起泡豆子、磨浆、点卤。他手笨,刚开始点卤总点不好,豆腐不是老了就是嫩了,急得满头汗。刘师傅在旁边看着,不急不慢地说:“你当年抓人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急?”他愣了一下,没说话。后来他慢慢学会了,点出来的豆腐又白又嫩,切一块放在手心里,颤巍巍的,像块玉。他盯着那块豆腐看了半天,突然笑了,说:“比当年签逮捕令有成就感。”

豆腐坊开在重庆南岸,地方偏,可生意不差。他让工人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吆喝“徐记豆腐”。有人认出他,说:“这不是徐局长吗?”他点点头,说:“现在卖豆腐了。”那人愣一下,掏钱买两块,走了。后来生意越来越好,他又开了两家分店,黄豆消耗得快,那30万斤不但没砸手里,还赚了一笔。

1949年,国民党败退台湾,他没跟去。他留在上海,继续开豆腐坊,一直到1956年公私合营。他把自己那点手艺全教给了徒弟,然后退休,回家,当一个普通老头。

1985年,徐恩曾去世,89岁。他死的时候,身边没什么人,只有他老婆和几个老邻居。他留下的东西不多,几件旧衣裳,一本相册,还有一块压豆腐的石头,是他当年亲手凿的,磨得光溜溜的。他老婆把石头放在他枕头旁边,说:“这是你这辈子最踏实的东西。”

有人后来写文章,说徐恩曾是“特务头子”,是“蒋介石的鹰犬”。这些都没错,可没人知道,他后半辈子,是跟豆腐打交道的。他从磨豆腐里学到的道理,比他在中统待了二十年学到的还多——豆子是硬的,可磨出来是软的;水是清的,可点卤之后就白了。他这辈子,硬过,也软过;清过,也浊过。最后,他把自己磨成了一块豆腐,白的,软的,干干净净的。

那块压豆腐的石头,后来被上海一家博物馆收去了,放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没人注意它,也没人知道它背后的故事。可它在那儿,跟别的石头不一样。它磨了十几年豆腐,磨得光溜溜的,摸上去不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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