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3年,太平军沃王张乐行被叛徒出卖,落入僧格林沁手中。在清军眼里,他是最顽固的反抗者,必须杀鸡儆猴。
主要信源:(安徽党史方志——张乐行)
1863年的安徽亳州,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和灰烬的味道。
张乐行被绑在行刑的木桩上,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
对面,他十几岁的儿子已经成了一具残缺的躯体。
清兵把从孩子身上割下的一块肉,塞进了张乐行被撬开的嘴里。
这位曾经纵横江淮的捻军“沃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闷吼,眼角瞪裂,流下的是血。
下令这么做的,是清廷的科尔沁亲王僧格林沁。
他要用最彻底的方式,碾碎这个对手的骨头和灵魂。
时间退回几十年,张乐行的人生本不该是这样。
他生在亳州张老家的富户,家里有田有产,开着盐庄。
在那个多数人吃不饱饭的年月,他属于极少数能关起门过安稳日子的人。
但世道太坏,官府压榨,恶霸横行,百姓饿得啃树皮。
张乐行看不过去,他骨子里有股躁动的血性。
一次冲突中,他挥刀杀了一个鱼肉乡里的恶霸。
事情闹大了,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带着人打开自家粮仓,把黄澄澄的粮食分给了聚集在门外的饥民。
这个举动,让他从张家少爷变成了穷苦人口中的“张爷”,也让他彻底站到了官府的对立面。
活不下去的人越来越多,都聚拢到他的身边。
私盐贩子、流民、手艺人,平时各自谋生,有事就拿起武器。
他们被称为“捻子”,像把散麻拧成一股绳。
张乐行凭借胆识和仗义,成了捻党的头领之一。
后来南方太平天国起事,天下震动,张乐行带着人马南下汇合,受了“沃王”的封号。
那几年是他的巅峰,几十万人马,和太平军名将陈玉成联手,打得清军溃不成军,名号响彻北方。
他骑马巡视连营时,大概也想过,这世道或许真能变一变。
好景不长。
太平天国势衰,清廷腾出手,派来了最能打的僧格林沁。
这位亲王麾下是精锐的蒙古马队和装备洋枪洋炮的新军。
对于主要靠大刀长矛和血勇的捻军来说,这是碾压式的优势。
1863年春天,僧格林沁重重合围了捻军的老巢雉河集。
炮火连天,防线一道道被撕开。
苦战之后,雉河集陷落,张乐行带着少数亲信冒死冲出了火海。
突围后的张乐行,想到了一个他信任的人——李家英,他曾一手提拔的部下,多年的老兄弟。
他拖着伤,趁着夜色逃到西阳集李家英的寨子求救。
李家英满脸堆笑,热情招待,摆酒接风。
酒很暖,张乐行稍微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他没想到,酒里早已下了药。
酒杯刚落肚,李家英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他摔杯为号,埋伏的刀斧手冲了进来。
张乐行想拔刀,却浑身无力,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捆翻在地。
李家英凑过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他说僧王爷悬赏万两白银和一个官位,兄弟的情分,到底值不了这个价钱。
被押到僧格林沁大营时,张乐行知道自己完了。
僧格林沁坐在上首,像欣赏猎物。
劝降是走个过场,张乐行的回应是唾骂。
僧格林沁没动怒,他换了种方式。
行刑先从张乐行的儿子开始。
少年被拖到木桩前,吓得哭喊。刽子手的刀很薄,阳光下闪着冷光。
接着,便发生了开头那惨绝人寰的一幕。
张乐行的妻子杜金蝉随后被杀。
最后,轮到张乐行自己,刽子手的刀割了上千下,他从头到尾没吭一声,眼睛死死瞪着天空,直到咽气。
张乐行死了,但事情没完。
他的侄子张宗禹接过了捻军的旗。
这个人比叔叔更冷静,更有头脑。
他不再硬拼,带着队伍像风一样在平原上流窜,拖得僧格林沁的精疲力竭。
两年后,1865年,在山东高楼寨,人困马乏的僧格林沁大军走进了张宗禹设好的包围圈。
混战中,僧格林沁狼狈逃进一片麦田,被一个叫张皮绠的年轻捻军士兵发现。
士兵没理会他的身份和求饶,手起刀落。
那颗曾经尊贵无比的头颅,滚进了麦茬地里。
而那个出卖张乐行的李家英,后来也被捻军抓住,没能得到善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