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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乌三方在阿布扎比坐到了一张桌子前,出钱最多、离战场最近的欧洲,却只能先在门外等待。泽连斯基终于忍不住催促欧洲:别再一群人各说各话了,尽快选出一个能代表整个欧洲、又有权做决定的人。
11月10日,泽连斯基访问丹麦,他在哥本哈根公开表示,欧洲最好在11月底前确定谈判代表,争取在11月19日柏林举行的“志愿联盟”会议上解决。他说,欧洲每个国家的声音都很重要,可不能让三四十个人一起去和普京谈判。代表还必须得到欧盟以及英国、挪威等非欧盟国家的共同授权,不能只代表布鲁塞尔或某几个大国。
泽连斯基这番话,正好赶上美俄乌恢复直接接触。当天,三方代表在阿布扎比谈了4个半小时,俄方由总统助理梅金斯基带队,乌方团长是对外情报局局长乌梅罗夫,美国总统特使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出席。会谈涉及战俘交换、释放平民、被带走儿童、降级措施以及乌克兰安全保障,第二天继续进行。泽连斯基称会谈“具有建设性”,同时承认同俄罗斯谈判非常困难。
欧洲人其实也到了阿布扎比。欧盟、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和北约代表在正式会谈前,同美国、乌克兰举行了协调会议,商量安全保障和战后欧洲安全架构。等俄方代表入场,核心谈判仍然是美国、俄罗斯和乌克兰三方。据美方官员透露,俄方反对欧洲直接进入主要谈判。欧洲可以提前递话、会后听通报,却没有机会当面反驳俄方条件,只能看着三方先把框架搭起来。
俄方的反对只是一个原因,欧洲自己也没有解决“谁能代表欧洲”的问题。欧盟有27个成员国,还有英国、挪威等深度介入援乌的非欧盟国家,法国、德国、意大利想发挥大国作用,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担心西欧拿东欧安全作交换,匈牙利、斯洛伐克又对援乌和制裁另有意见。谁被选中,都会立刻面对另一些国家的质疑。
意大利总理梅洛尼此前已经给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写信,批评欧洲外交“杂乱无章”。目前围绕乌克兰问题,既有英法德组成的三国协调,也有37国参加的“志愿联盟”,还有柏林框架、欧盟机构和北欧国家各自发起的对俄接触。同一件事开几场会,人员不断更换,俄罗斯和美国都很难判断,坐在对面的人究竟能承诺什么。
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和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拉斯,在制度上最有资格出面,却很难替英国和挪威作主,也未必能让所有成员国接受。芬兰总统斯图布熟悉俄罗斯,又能直接同特朗普沟通;梅洛尼同特朗普关系不错,捷克总统帕维尔还有北约军事背景。候选人各有优势,也各有明显短板。
更麻烦的是,欧洲要选的不只是一个人。谈判代表必须拿到明确授权:是否接受沿当前战线停火,如何处理领土问题,对俄制裁何时松动,谁向乌克兰提供战后安全保障,欧洲国家是否愿意派兵,以及重建费用由谁承担。若先选人、后谈立场,这个代表到了谈判桌上仍然只能不断打电话请示。
泽连斯基急着推动这件事,是要避免美国单独掌握调停节奏。特朗普多次要求基辅接受领土现实,美俄直接谈欧洲安全架构时,还可能把乌克兰的军事规模、北约前景和西方驻军一并摆上桌。欧洲代表如果正式加入,至少能在安全保障、对俄制裁和领土问题上帮助基辅顶住部分压力。
欧洲也确实有资格要求席位。欧盟公布的数字显示,自俄乌冲突全面升级以来,欧盟及其成员国为乌克兰动员的金融、军事、人道和难民援助已经达到2359亿欧元,2026年至2027年的900亿欧元贷款还要承担乌克兰大部分财政与防务需求。战后重建、欧盟入盟进程、俄罗斯被冻结资产和对俄制裁,都掌握在欧洲手里。美国可以推动停火,却无法替欧洲承诺解除制裁,更不能替欧洲决定是否派兵。
据美国官员向媒体透露,华盛顿希望下一轮让欧洲正式上桌。美国想把战后安全保障和重建负担更多交给欧洲。如果协议最后要求欧洲出钱、提供防空力量并承担驻军风险,却没有让欧洲参加谈判,各国完全可能拒绝执行。给欧洲一个席位,也是在让它提前认领账单。
俄罗斯更愿意面对一个分裂的欧洲。各国分别同莫斯科接触,俄方可以根据能源、贸易、边境安全和国内政治压力区别对待,谈判成本更低。一个带着统一授权的欧洲代表,却能把解除制裁、冻结资产和北约部署放在同一份方案中讨论。莫斯科当前拒绝欧洲进入核心会谈,也有避免几十个国家把条件团结在一起的考虑。
泽连斯基的催促听起来是在给欧洲争席位,实际也把欧洲的尴尬公开摆了出来。欧洲投入了大量资金和武器,却连由谁坐上谈判桌都迟迟定不下来。11月的柏林会议、都柏林峰会以及年底欧盟会议,将决定欧洲能否拿出一个获得广泛授权的代表或小型代表团。
如果这件事继续拖延,美俄乌会谈仍会往前走,停火条件、安全架构和领土安排可能先形成大致框架。等欧洲终于统一意见时,留给它的选择也许只剩下接受、拒绝,或者为一份没有参与制定的协议买单。泽连斯基让欧洲赶紧选人,催的其实是欧洲尽快决定:究竟想成为谈判的一方,还是继续留在门外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