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电梯。

女儿每周末上来一趟，爬一层喘三喘，进门先歇十分钟，然后撸起袖子给他收拾屋子。

上周末女儿来得早，推开门就皱眉头。屋里一股子捂巴味，像阴天下雨没晒透的衣裳。

她没吭声，先去开窗户，又去翻床单。翻到枕头底下，手停住了——一条内裤团在那儿，黄了一片。

她拎起来，愣了两秒。

老赵头坐在沙发上，看见了，脸上火辣辣的。想说“我洗过了没洗干净”，又想说我“自己闻不着”，话到嘴边，咽回去了。

女儿啥也没说，卷巴卷巴塞进塑料袋，扔洗衣机里了。

那天中午，女儿做饭。西红柿炒鸡蛋，炖了锅肉，端上桌。老赵头夹了一筷子，手抖，肉掉桌上了。他赶紧捡起来，偷偷瞄闺女一眼。闺女低头扒饭，假装没看见。

吃完饭，女儿刷碗。老赵头坐沙发上，听见水龙头哗哗响，忽然想起年轻时，他妈也是这么给他刷碗的。

那时候他妈七十多，也住老房子，也是这股捂巴味。他每次去，一进门就皱眉，赶紧开窗户透气。

有一回翻出他妈一件秋衣，领子上黄了一圈，他直接扔了，说“妈你这衣裳没法穿了”。他妈站旁边，手不知道往哪放，讪讪地说“行，扔就扔了吧”。

后来他妈走了。收拾遗物的时候，他从柜子里翻出那件秋衣，叠得整整齐齐，压在箱子最底下。

他妈没舍得扔，又不敢穿，就那么藏着。

他捧着那件秋衣，蹲在地上，哭得跟王八蛋似的。

女儿刷完碗出来，看见他发呆，问：“爸，想啥呢？”

他回过神，说：“没想啥，看电视呢。”

女儿走了以后，他一个人坐了好久。天黑了也没开灯，就那么坐着。

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人这一辈子，先是嫌父母脏，然后被儿女嫌，最后自己嫌自己。

不是谁的错，是人都得走这一遭。

他慢慢站起来，扶着墙往厕所走。路过镜子，瞅了一眼里边那个糟老头子，塌着肩膀，满身褶子。

他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说：“老家伙，别嫌自己，你还得过呢。”

看完心里不是滋味的，点个关注吧，咱慢慢唠。

你见过老人那个“想干净却干净不了”的时候吗？来评论区说说。 3月·每日幸运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