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次打电话联系他们的时候都感觉很温和，他们很和煦地按照我的要求重新填写材料或是被我拒绝，因为当时我办的那个认定要博士学历才能办。
被我拒绝的人也不说什么，可能有一点知识分子的矜持，别人说要博士，自己不是，也就不再争辩什么，和和气气说：“好的，谢谢”然后挂断电话
我在那个科室待了一年，参与的都是务虚的工作，心里很不安，想做点看得见摸得着的事情。
正好回了二级单位，二级单位的科室基本没有不和群众打交道的业务。
我在这个位置上也已经干了两年多了，有过感谢我的人说：“谢谢你妹妹，让我少跑了很多路。”
但大部分的人能从窗口找到我这个办公室，都是因为办不了业务。
或许是不符合条件，或许是错过了时间，他们在窗口被拒绝，依旧不满，找到我们办公室来，我却也只能拒绝他们。
他们对我的拒绝不满，跟我拍过桌子，也骂过我。
起初我非常伤心愤怒，我站起身手指都是抖的和他们大声嚷嚷，激动起来要先掉眼泪。
后来次数多了，我就不起身了，我只坐在位置上看着电脑屏幕，等人说完了再转头冷冷丢下一句：“办不了。”
直到这个人离开办公室或是去找领导。
我也学会了很咄咄逼人的语气说：“好吧，就这样，我跟你解释清楚了，说再多也没用。”
我有时候甚至希望他们都激动一点，这样子吵完了也就吵完了，他们走了我只会缓缓吐一口气。
但也有人在我身边沉默着，在我的“办不了。”说完后再沉默着用纸巾擦泪。
就让我也伤心起来。
来的人都和我妈妈差不多年纪，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我妈妈为我出过很多次头，她去过学校找欺负我的学生家长，去过一些单位为学区变动抗议，帮上大学的我开繁琐的证明……
妈妈也软磨硬泡过，走了很多地方，最后总帮我开到了我要的那张纸。
现在我得不断拒绝人，唉，上班真是由不得心。
唯一想的是态度坚决一点也好，总比给人我无法承担的希望要好点。
上班真是让人伤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