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5 年,朱元璋杀冯胜,冯胜不解:我没权没儿子,陛下为啥要杀我?朱元璋答:太子死了,我年纪大了,放心不下你!
宋国公冯胜蹲在院子里,正给那盆养了十年的文竹松土。
突然,管家跌跌撞撞跑进来,手里攥着明黄的圣旨:“老爷…皇上…赐死了。”
冯胜手里的陶壶“哐当”砸在地上他盯着圣旨上“赐死”两个朱砂大字,眼前闪过三十年前鄱阳湖的血战。
那时他替朱元璋挡下一箭,老朱抱着他喊“冯兄活命要紧”。
可如今这双手,竟要亲手接下自己的断头书?
冯胜实在想不通。
这两年他早把兵符交还兵部,府里侍卫裁得只剩三个瘸腿老仆。
唯一的儿子前年得痨病死了,眼下偌大的国公府,只剩他和一院子花草作伴。
“我没兵没权没儿子,杀我图啥?”
他闯进宫时,朱元璋正批奏折。
老皇帝抬眼瞥他:“太子没了,我老了,不放心你。”
这话听得冯胜心里发毛。
他想起洪武二十年班师回朝那日,老朱亲自解下貂裘披他肩上:“冯兄辛苦,咱哥俩喝两盅!”
御膳房的红烧肘子炖得酥烂,两人在一个桌上吃饭。
那时君臣分明还是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可自从太子朱标咳血身亡,老朱就像换了个人。
上个月礼部侍郎念错祭文,当场被抽了三十鞭子。
前朝那个修河道的工部尚书,因多报了两千两银子,全家发配辽东挖煤。
“陛下,”冯胜扑通跪下:“臣府里连耗子打架都听不见响动,怎会威胁朝廷?”
朱元璋突然抓起案上一卷文书砸过来:“开封府昨夜递的密报,你跟周王说什么了?”
冯胜捡起文书的手直哆嗦。
那是锦衣卫截获的密信,他写给女婿周王朱橚的。
“守土为本,静观其变。”
这八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眼睛。
冯胜猛地想起三年前那桩旧事,朱橚擅离封地潜回南京见他,被老朱逮个正着。
当时以为是翁婿叙旧,如今想来,怕是早埋下祸根。
“老糊涂啊!”
冯胜捶胸顿足。
他教女婿的是治国道理,在朱元璋耳朵里,却是催命符。
当年朱元璋打天下时,谋士朱升献上九字真言:“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靠着这法宝,他从乞丐熬成天子。
如今冯胜把“高筑墙广积粮”缩成“守土为本”,把“缓称王”换成“静观其变”。
这不就是教唆藩王割据自立吗?
朱元璋火冒三丈:“你教周王占住中原粮仓,等朕两腿一蹬…”
他突然咳嗽起来,痰盂里溅出血丝,“等允炆那孩子登基,你们里应外合,岂非又一个安禄山?”
冯胜这才惊觉,老朱真正忌惮的不是他冯胜,而是他身后这张网。
他女儿嫁的是周王朱橚,大舅子常茂娶的是他亲闺女。
蓝玉案砍光了老战友,如今淮西勋贵只剩他这根独苗。
更致命的是,朱橚封地在开封,北宋故都,天下咽喉。
“陛下明鉴!”
冯胜额头磕出血印,“臣那是为国分忧!周王若真反,臣第一个绑了他送京城!”
朱元璋突然低笑起来:“冯胜啊冯胜,你骗得过别人,骗得过朕吗?”
他甩出一叠案卷砸在冯胜脸上,“去年你修府邸超制,强占民田三百亩;上月你门客打死御史,花三千两白银压下来...”
每本册子都贴着血红标签:“蓄养死士”“私铸兵器”。
冯胜反应过来,全是栽赃!
那宅子是他按规制建的,田地纠纷早结了案,门客打死人是醉汉斗殴,巡城御史亲眼所见!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当年鄱阳湖你中箭昏迷,是谁背你上岸的?滁州大雪没粮,是谁分你半块炊饼?”
朱元璋沉默了。
行刑前夜,朱元璋派人送来一坛酒。
太监小德子偷偷塞给冯胜一张字条:“陛下昨夜在您画像前哭湿了枕巾,说‘对不住冯兄’...”
冯胜仰头灌下烈酒,他想起二十岁投奔红巾军那年,朱元璋还是个饿得偷牛的兵痞。
有回被元兵追杀,两人躲进破庙三天三夜,分吃最后半块麦饼。
老朱把饼渣推给他:“冯兄吃饱了好替我挡刀。”
“傻兄弟...”
冯胜笑着流泪,“你说将来天下太平,咱们天天喝酒吃肉...”
次日刑场,刽子手挥刀行刑的时候,冯胜忽然高喊:“告诉允炆,他爷爷为他杀光了能护他的人!”
监斩官吓得差点摔了令牌。
冯胜死后三个月,周王朱橚被削爵流放云南。
朱元璋以为拔掉了眼中钉,却不知真正的风暴正在北方酝酿。
建文元年,燕王朱棣的“靖难军”打到南京城下。
年轻的建文帝慌了神,满朝找不出能领兵的宿将。
蓝玉早被剥皮填草,傅友德被逼自刎,冯胜坟头的草都三尺高了。
朱棣踏进皇宫时,看见龙椅上吓瘫的侄儿。
他突然想起冯胜那八个字:“皇爷爷杀冯胜防藩王,可他忘了,最大的狼崽子是自己生的。”
朱元璋至死不明白,自己为孙子扫清障碍,反而帮朱棣腾出了战场。
而那些被他视作“隐患”的老臣,才是大明的最后屏障。
主要信源:(人民资讯——壹点音频|话说朱元璋:新生代名将蓝玉崭露头角
东南军情——《智囊全集》:朱元璋赐冯胜毒酒,冯胜请求他放过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