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911年,朱温心瘫在帐中,他喘着粗气拍了一下旁边的王氏道:“朕想好了,传位给你夫君,你以后就是我大梁的皇后。”不料,儿子朱友珪却拿着刀抵在了他胸前。
太子朱友珪的佩刀抵住他的脖子:“父皇,您当年逼唐昭宗交玺时,眼神和此刻一模一样。”
朱温怔住,记忆突然闪回二十年前。
昭宗被按在龙椅上,自己也是这样盯着对方说:“天下非你莫属,不如让贤”。
公元877年的曹州,24岁的朱温还是个偷鸡摸狗的市井混混。
他伙同好友刘崇阳抢劫商队,被官府通缉时投奔黄巢起义军,因作战勇猛获封“同州防御使”。
这个农家子深谙“良禽择木而栖”的生存法则。
当黄巢在中原战场被唐军打得节节败退,监军严实又对他颐指气使时,他绑了严实祭旗,投了唐将王重荣。
唐僖宗赐名“全忠”时,满朝文武都在暗笑这名号的讽刺。
朱温捧着诏书,眼中闪烁的不是忠义之光,而是对权力的渴望:“忠?这天下,我要定了。”
他带着三千精兵驻守汴州,以“剿匪”为名吞并周边州县。
十年间连克徐州、兖州,势力从黄河延伸到淮河。
当昭宗被宦官劫持时,他率军勤王入京,表面尊奉天子,实则把持朝政。
朝臣奏事要先经他点头,就连军饷调度也要看他脸色。
公元901年,朱温发动“白马驿之变”,将裴枢等三十余名朝臣投入黄河。
史载“衣冠浮尸,顺流而下”,这场清洗标志着唐朝官僚体系的彻底崩溃。
他效仿曹操故技,将昭宗囚禁于洛阳,改元“天祐”以示天命所归。
904年,昭宗被鸩杀于椒殿,年仅13岁的哀帝李柷沦为傀儡。
此时的朱温已不满足“梁王”称号。
他在汴州修建宫殿,设置百官,甚至规定“藩镇奏事必先经梁邸”。
907年,哀帝被迫禅位,朱温改名朱晃,在开封称帝建立后梁。
权力巅峰的朱温曾有过片刻清醒。
初称帝时,他整顿吏治、恢复生产,百姓稍得喘息。
但潞州战役败给晋王李存勖后,他心态彻底失衡。
“朕乃天命所归,岂能被毛头小子打败?”
战败失意的朱温开始放纵。
他借住大臣张全义家中,看上其女竟当众施暴,完事后余兴未消,又将张妻一并玩弄。
张全义跪地求饶,他冷笑:“你全家性命在我手里,哭什么?”
此后,他对政事军事愈发不上心,反而沉迷“儿媳侍寝”。
长子朱友裕早逝,次子朱友珪的妻子张氏因貌美受宠,朱温竟拍着朱友珪的肩说:“你媳妇也该替父皇分忧。”
朱友珪咬牙应下,心里却埋下杀机。
他见父亲偏爱养子朱友文之妻王氏,更觉皇位无望。
911年,朱温病重,将传国玉玺交给王氏保管,明示传位朱友文。
消息被朱友珪之妻张氏听到,她连夜告知丈夫:“父皇要废你立友文,你我活不成了!”
朱友珪虽无大才,却继承了父亲的狠辣。
他暗中调集五百死士,藏于宫中。
腊月廿三夜,他以“探病”为名进入寝宫,侍卫见太子驾到纷纷退下。
朱温刚说完“传位友文,王氏为后”,朱友珪便抽出佩刀:“父皇,您忘了自己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这刀,是该还了。”
“你敢!”
朱温挣扎着去摸枕下剑,却被朱友珪按住手腕。
“当年您杀唐哀帝时,那孩子也说‘你敢’。”
朱友珪冷笑:“积羽沉舟,群轻折轴,您把儿媳、大臣妻女都当玩物,今日这债,该您还了。”
刀光闪过,一代枭雄毙命。
史载朱温临死喃喃:“吾固知此贼必反……最可怕的,不是敌人,是养出来的儿子。”
朱友珪弑父称帝后,因不得人心,仅两年就被弟弟朱友贞联合禁军统帅赵岩推翻。
913年,朱友珪在宫中被杀,后梁陷入内乱。
923年,晋王李存勖攻入开封,后梁灭亡,享国仅16年。
朱温生前最忌惮的李存勖,正是他当年在战场上屡次击败的对手。
当李存勖以“光复唐室”为名登基时,或许会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在黄巢帐下摇摆不定的盐贩。
从背叛黄巢到被亲子背叛,朱温用一生印证了“多行不义必自毙”的古训。
朱温的鲜血浸透龙榻,也浇灭了五代十国最初的希望之火。
他临死说“谁执天下,谁就背这债”,却不知这债,是自己亲手写下。
历史从不说谎。
权力可以让人一夜翻身,却也会让人迷失本性。
野心可以助你登上巅峰,却终将把你拖入深渊。
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客户端——朱温的名字,像他的人生一样反复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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