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今天上午,领导叫我在三万人的名单里随机抽出九百个,用来做电话咨询的样本。
这九百个名单,要包括某县区不少于吧百分之四十且要包括他所有的乡镇,包括某县区精确在百分之十,某县区个别人但要符合特征性……
鼠标划过一条又一条信息,我感觉和把色块抽出来丢到某个盒子里的动作出奇一致,最后这些色块到哪里去,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可以抽人,但我不想打人。
我问:“抽出来谁打?”
领导说:“找人来打,不用你打。”
我放下心,耐着性子按照要求勤勤恳恳抽了俩小时,抽出了这九百个人。
下午五点,领导说:“来开个小会。”
去了十个人,两个领导,八个倒霉蛋,除我之外还有七个倒霉蛋,求证我是什么东西?
领导说:“那就你们八个给这九百个人打电话,明后天就打完,辛苦一下。”
行了,这下知道了,色块到我自己手里了。
我提醒说:“这些名单里没有手机号,只有身份证号。”
剩下七个倒霉蛋没想到还有这么个雷,都轰隆隆抱怨起来。
领导说:“什么?那怎么行,那岂不是要一个一个在系统里搜手机号?那多麻烦,多影响效率?你让工程师在电脑里弄一下吧,他们肯定有办法把所有人的手机号都一次性搜出来,加个班跟工程师对接一下。”
但工程师,毕竟不是魔法师,不是许愿了就会拿着仙女棒飞过来的仙女教母。
工作麻烦,也不是因为搜手机号麻烦,是因为量太大了,大海捞针一样。
但是领导总是有些天真的,什么男人至死是少年,我觉得是男领导至死是少年。
他们就像是一些活在梦里的白女一样,相信一直喊着:“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只要有精神上的力量……”其他人就可以闪着亮片完成他幻想可以完成的事情。
不是,他凭什么这么相信工程师可以一下子弄出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啊?是因为一知半解某些东西东西所以对它格外迷信?
算了,先吃饭吧,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没叫我一个一个搜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感谢我昨天心血来潮给自己炒了俩菜,打包了一份放在冰箱里,今天回家被烦的急火攻心的时候好歹不挨饿。
我今天做了件好事,我今天帮一辆窄路调不过来头的车掉了头。是的,我今天正式成为了:“你可以帮我调个头吗?”“可以”的成熟司机了。
而且我今天知道了有些车是有脚刹的,我对这个世界的知识刷新了。
也很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