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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含水量"惊人!这个淡水湖储量是三峡的近10倍,蒙海军驻守

蒙古国离海最近也有一千多公里,北边却有个湖,装的水差不多抵得上近10个三峡水库。湖上还漂着一支被人叫作"海军"的船队。这两件事都是真的,不过后一件得先说清楚:蒙古国并没有海军编制,那是一支政府运营的运输队。这湖凭什么这么能装,那支船队又是怎么来的,咱们慢慢聊。

面积不起眼,肚子深得吓人

这个湖叫库苏古尔湖,在蒙古最北边的库苏古尔省。再往北就是俄罗斯,离大名鼎鼎的贝加尔湖也就两百来公里。

本地牧民不管它叫湖,叫它"母亲海"。蒙古语里"海"这个字是专门留给特别大的水的,一个内陆国把湖叫成海,在当地人心里是什么分量,可想而知。

可你要是摊开地图,第一眼多半会觉得"就这?"。它南北倒是挺长,一百三十多公里。东西最宽的地方,连四十公里都不到。

整个湖面算下来也就两千多平方公里,放在世界大湖里,实在不显眼。

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想:一个容器能装多少水,不光看口有多大,更要看底有多深。

库苏古尔湖最深的地方超过两百六十米,一座摩天大楼沉进去都露不出头。

更厉害的是,它平均也有一百三十多米深。不是哪个角落偶尔深一下,而是整片湖底都往下沉。

这么一来账就好算了。湖里的水大约有三千八百亿立方米,而三峡水库的总库容还不到四百亿。两数一除,结果是约9.7倍,说"近10个三峡"不夸张,也没往上凑。

为什么这么深?答案在地底下。库苏古尔湖和贝加尔湖算是一家人,都坐在贝加尔裂谷这条地壳裂缝上。地壳往两边拉开,中间那块往下塌,塌出来的大坑就成了湖盆。

这个坑还特别老,形成到现在已经两三百万年了。像这样古老、至今还好好存在的湖,全世界数来数去也就十几个,库苏古尔湖是其中之一。

所以与其说蒙古"水多",不如说这片古湖攒了两百万年的家底。三峡是人修起来的大水库,库苏古尔湖则是大自然一点一点存下来的储蓄罐,两者放在一起,比的其实是时间。

这个储蓄罐在蒙古有多重要?光它一个湖,就占了全国淡水储量的七成左右。

水质也好得出奇。湖里几乎没什么养分,清得一眼能看进去很深,达到了饮用水标准,舀起来就能直接喝。

不过这湖也不是只进不出。湖水顺着额吉河流出去,汇进色楞格河,绕了一大圈,最后注入贝加尔湖。蒙古的"母亲海",其实一直在给邻居家的大湖续水。

水在北边,人在南边

要是把账摊到全国,数字更惊人。按1996年那次统计,蒙古地表淡水加起来约有6080亿立方米。

蒙古人口才三百四十多万,按现在的人头分,每人能摊到十七万立方米上下。

就算换成最保守的算法,只算每年能循环补充的那部分,人均也还在一万立方米以上。

国际上划的缺水线是人均1700立方米。蒙古不是比这条线高出一截,而是高出去好几个台阶。

我们自己的人均水资源大约两千立方米出头,两边一对照,就知道蒙古在纸面上有多"阔"。

可纸面上阔,不等于日子过得滋润。蒙古的水几乎都挤在北边,库苏古尔省、色楞格省一带湖多河多。

往南往东走就是戈壁。这片地方占了国土的三分之一左右,地面上几乎见不到流淌的河。

人偏偏又没跟着水走。全国差不多一半人口住在首都乌兰巴托,城里用水靠一条图拉河加上地下水,一到夏天,供水就时不时绷紧。

这就是蒙古水资源最拧巴的地方:总量富,分布穷。北边的湖满得往外流,首都夏天却要为水发愁。

那为什么不把北边的水引过去?说起来容易,眼前摆着三道坎。

头一道是远。从湖边到乌兰巴托有七八百公里,离湖最近的镇子哈特加尔只是个小小的旅游集镇,周围谈不上什么像样的配套。

第二道是冷。那一带冬天能冷到零下三四十度,土冻得跟铁板一样,一年里能动工的日子短得可怜。

第三道是钱。蒙古一年的经济总量在两百亿美元上下,要修一条翻山越岭几百公里的调水工程,这笔钱拿不出来,技术底子也不够。

网上还有人琢磨过,干脆把库苏古尔湖的水引到我国西北来。这只是网友的设想,真要做,国际法、生态责任、俄蒙关系哪一样都绕不过去,现实中也没有任何推进。

话说回来,开发不了也有开发不了的好处:没人大动干戈,这片湖几乎原封不动地留到了今天。

一支"海军"和一片湖的半个多世纪

现在可以聊聊湖上那支"海军"了。它最有名的船叫苏赫巴托尔三号,名字取自蒙古人民革命领袖苏赫巴托尔。

这条船其实挺普通,长度还不到五十米。它的本职是拖船,平时就在湖上跑运输,身上没有一点战舰的样子。

它是1983年在苏联彼尔姆造出来的,那时候还叫"伊塞克湖号"。又过了两年,才交到蒙古人手里。

一个内陆国怎么会有船队?这得倒回上世纪三十年代。当时苏联要经蒙古往它在亚洲的据点运石油,走陆路太费钱,就在库苏古尔湖上开了一条运油的水路。

所以这支船队一开始就是运输队,跟打仗没什么关系。

1952年,苏联把这条航线连同船只移交给了蒙古。此后几十年,它一直从俄罗斯那边往蒙古北部运燃油和物资。

转折出在苏联解体。俄蒙之间的燃油生意一下子缩了水,船队最主要的货源没了。

到了1997年,这个单位被私有化,船停在岸边闲置。2001年,苏赫巴托尔三号才重新开动。

又过了几年,一家蒙古本土企业集团买下这条船,改做旅游,蒙古国防部在里面持有部分股份。没货可拉就拉游客,这是最实在的活法。

到2010年前后,整支队伍只剩下3艘船,船员满打满算7个人,另有两门炮。

最出名的细节来自2001年英国的一部纪录片《The Mongolian Navy: All at Sea》,镜头里拍到,船上七个人只有一个会游泳。

"世界最小海军"的名头就这么传开了。海外媒体Great Big Story后来专门拍过一条短片,结论说得很干脆:"政府运营?是。属于海军?不是。"

说白了,"海军"只是个俗称,也是一块旅游招牌。船队转做游船以后,这个名字反倒成了最值钱的东西。

湖上运输还有另一条线,那就是冰。每年入冬,湖面要冻上大半年,冰层最厚能到一米六,过去卡车就直接开上冰面运货。

可冰面毕竟不是马路。早年接连出过卡车压破冰层沉进湖里的事故,柴油一漏,干净的湖水就遭了殃,蒙古政府后来明令禁止冬季在冰面上行车。

即便有禁令,2021年1月还是有一辆拉着32吨燃油的卡车掉进了冰窟窿,也由此引出了新一轮整治。

保护这件事其实起步得更早。1992年,湖区被划为国家公园,后来又扩了一次,现在的面积比美国黄石公园还大。

湖边的落叶松林里住着查坦人,他们放养驯鹿,世世代代靠这片湖和林子生活。

这几年来徒步、骑马、坐游船的人越来越多,我国驻蒙古国使馆也专门发过提醒,劝大家走正规渠道,别贸然进入偏远牧区。

回头看,这片湖从苏联的运油航道变成了游船上的风景,被一个一时开发不了它的国家原样留了下来。所谓"海军驻守",那七个人守着的,其实是一湖攒了两百万年的清水。

参考资料:

亚洲中部湖泊水生态学概论.科学出版社

The Mongolian Navy: All at Sea.CNN旗下

Mongolian Navy.维基百科

Lake Khövsgöl.维基百科

The Mongolian Navy: All at Sea.Litmus Films / Great Big Sto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