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潼没拿金鸡影后,她输一个奖杯,赢的是一个不用再解释的起点
11月10日金鸡奖颁完,高叶拿下影后。李思潼坐在台下,提名了,没拿。一个21岁的大三学生,第一次拍电影,提名金鸡影后,最后没捧到奖杯。这件事放在任何一个新人身上,都算输。但如果你把时间线拉长一点看,会发现她输掉的那个奖杯,本来就是这场游戏里最不重要的一环。她赢到的东西,比一座金杯重得多。
◆ 提名这件事本身,已经替她过滤掉了行业里最难的关卡
李思潼是广东财经大学金融工程专业的学生,没上过一天表演课。大二那年拍了一段潮汕话视频,被导演蓝鸿春看到,从一万四千人里挑出来演了谢南枝。她演的是一个替亡夫给婆婆写了十八年信、把真相瞒了十八年的女人。
金鸡奖提名名单出来的时候,她旁边站的是宋佳、张子枫、高叶、陈丽君。四个人里三个是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熟面孔。她是唯一一个第一次拍戏就进来的。这件事的意义不在于她有没有拿奖,在于一个素人演员,靠一部方言文艺片,直接站到了金鸡的提名台上。这个通道,很多人走了十年都没走进去。
◆ 没拿奖,反而替她挡掉了一个更麻烦的东西
如果她拿了,会发生什么。一个21岁、第一次拍戏、非科班出身的人,直接拿下金鸡影后。舆论会立刻分成两派:一派说她天赋异禀,一派说她德不配位。后一派的声音会跟很久,因为一个素人拿影后这件事,本身就会让很多人不服。高叶拿奖之后三个小时就被骂,李思潼要是拿了,骂声只会更凶。
没拿,反而让她避开了这个漩涡。她可以在台下坐着,看着高叶上台,听朱一龙说“她是我同班同学,她做到了”。她可以继续做一个“被提名的新人”,而不是一个“被质疑的影后”。前者是起点,后者是靶子。对一个21岁的人来说,起点比靶子值钱。
◆ 她真正带走的,是一个已经证明过自己的角色
金鸡的奖杯没拿到,但南枝这个角色已经留在银幕上了。一个潮汕女人,在泰国替亡夫写了十八年信,把真相瞒了十八年。李思潼演出了那条线:从怯懦到承担,从只想活命到替一个死人守住一个家。评委给《给阿嬷的情书》最佳编剧的评语里写“承续中国文艺含蓄蕴藉的抒情传统”,南枝就是那个传统里长出来的人。
这个角色不会因为金鸡没给奖就消失。它会在电影频道重播,会在流媒体上被点开,会在很多年后被某个学表演的学生翻出来看。一个演员的第一个角色,如果能让人记住,这个起点就立住了。奖杯是行业给的,角色是观众记住的。后者比前者活得久。
◆ 李思潼接下来要面对的东西,比金鸡奖难多了
提名之后,找她的剧本会变多,杂志拍摄会变多,采访会变多。一个21岁的人,突然被推到聚光灯底下,最容易犯的错是接太多东西。她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这句话如果她真能做到,比拿奖重要。
娱乐圈有过太多一部戏爆红然后消失的素人。她们的共同点是,红了之后急着证明自己什么都能演,结果接了一堆不适合自己的角色,把第一部戏攒下的信任消耗光了。李思潼跟她们的区别在于,她目前还没有证明过自己“什么都能演”。她只证明过自己“能演南枝”。接下来她需要证明的是第二件事,不是第一件。
◆ 没拿奖这件事,过几年回头看可能是一件好事
金鸡奖四十五年,拿过影后的人很多。但拿完之后还能继续拿出好作品的人,比例并不高。一个21岁的人,如果第一次提名就拿了,她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如何超越自己”。如果第一次提名没拿,她接下来要面对的是“如何证明自己”。后一个问题比前一个问题好回答。因为它只需要一个角色,一个对的角色。
李思潼坐在台下那晚,高叶在台上说“热爱终有回响”。她听到了。回响这件事,有时候来得早,有时候来得晚。对21岁的人来说,晚一点来,比早一点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