驻日美军驻留费的分摊谈判,日方拟每年多承担890亿日元,美方仍不满意,要求加到4220亿日元。与此同时,日方此前承诺的5500亿美元投资安排还在推进。
这笔账为何越算越大?这需要回顾日方承担驻留费的由来。驻留费分摊,从几十年前的一个临时安排开始,逐步变成了固定项目。起初名目是基地水电、场地租用、人员补贴,后来范围逐步扩展,日方承担的比例如今已明显高于早期水平。每一次谈判,都以"同盟稳固"为说法,日方接受加码。
到了这一轮,日方原本准备每年多掏出890亿日元,算是一次幅度不小的让步。美方给出的回应是额度还不够,开口要4220亿。从日方财政的承受能力与这类分摊谈判的历史规律看,可以明确一点,这类费用的谈判,从来不看对方的实际困难,只看对方的让步底线。日方每一次提前表态愿意加码,都会被当作新的起点,而不是终点。
日方拟每年多交890亿,美方开口要4220亿,两者之间的差距说明,提前让步换不来对等的回应,只会把下一次的起点抬高。长期以来,日方在这类谈判里习惯先让一步,换取"同盟关系稳定"的评价。这种做法在短期里能换来场面上的顺畅,长期里却让分摊额度一路上行。每一次加码都被写进协议,成为下一轮的基准。
4220亿这个数字在日本财政里意味着什么?这不是一个小数目,落到预算上,要挤占其他项目。防卫开支本来已经在往上走,民生、社保、地方转移支付都要钱。分摊费再加一大截,财政的腾挪空间就被进一步压窄。再看5500亿美元那一笔,这是一项规模很大的投资安排,形式上是企业投资、基金合作,实际是把日本的经济资源与美方市场深度绑定。资金投出去,产业链、订单、就业都跟着走。绑得越深,日后想调整就越难。
对于高市而言,这笔账的难处在于两头都推不掉。驻留费不给,同盟关系立刻出现裂缝;投资安排不推,国内财政与产业界的不满会累积。两头都要顾,就只能从别处挤。从美方的角度看,这类要求有它自己的算法。驻军要花钱,盟友应当多承担,这是长期主张。加之美方国内财政压力不小,把成本往外部分摊,是顺手的做法。谈判时开口要价高,留出下压空间,也是常规手法。从日方的角度看,最难的是没有对等的谈判筹码。安全上依赖同盟,经济上深度捆绑,能拿出来的反制手段很少。能做的只有拖延、分步、换名目,把一次加码拆成几次,缓解冲击。
在我看来,这种分摊机制最值得注意的地方,不在金额本身,而在于它把安全关系变成了逐年上涨的账单。账单一年一算,金额一年一涨,同盟的稳固程度反而与付款的多少挂上了钩。这种安排,对出钱的一方来说,很难说得上划算。
从日本国内的处境看,加码的阻力在上升。财政本就不宽裕,防卫开支又在增加,民生项目的压力一直都在。再加一笔分摊费,需要向公众解释清楚,而这类解释很难让人满意。钱花在境外基地上,看不见摸不着,公众的感受很直接。从谈判节奏看,日方目前的做法是先把姿态放低,再逐步加价。这种做法的风险在于,一旦对方认定还有空间,加价就不会停。反过来,如果一开始就把上限说清楚,谈判反而更容易收敛。
从同盟关系的角度看,费用分摊的争议,会让双方在其他议题上的配合出现摩擦。日方在贸易、技术、区域安全上的让步意愿会下降,美方则会把这些议题与分摊挂钩。议题一捆绑,谈判就更复杂。从区域层面看,日方财政资源被分摊费与投资安排占去一块,能用于自身防务建设的余地就变小。这会让它在装备采购、基地建设上更依赖外部供应,自主空间进一步收窄。
5500亿还没交完,美方又要4220亿,日方的难处在于安全上依赖同盟、经济上深度捆绑,能拿出来讨价还价的手段很少,只能靠拖延与分步来缓冲。面对当前局面,相关方面需要拿出可行方案。日方应当先明确分摊的上限与期限,把每年增加的额度、适用年限、审议机制讲清楚,避免一轮一轮往上抬。上限一旦定死,谈判才有收敛的可能。
同时应当把分摊费与基地使用的具体安排挂钩,比如训练频次、设施维护、环境影响评估,让费用与具体服务对应,而不是笼统的"同盟贡献"。对应关系清楚,公众才容易接受。在投资安排上,应当把项目清单、时间表、退出机制做细,避免资金投出去之后失去调整空间。项目分散、期限可控,风险才不至于集中在一处。
美方作为要求方,也应当把成本构成讲明白,把增额对应的具体项目列出来。要价有依据,谈判才有基础,否则只会加剧对方国内的抵触。从更长的角度看,日方需要逐步降低对单一安全框架的依赖,通过区域多边机制分散风险。依赖越单一,议价空间就越小,这是长期要面对的现实。
高市没料到,5500亿保护费还没交完,美又要4220亿。这笔账越算越大,原因在于逐年加码的机制本身。日方习惯先让一步,结果只是把下一轮的起点抬高。在我看来,把安全关系变成逐年上涨的账单,出钱的一方很难占到便宜。真要把这件事按住,日方得先把上限、期限、对应项目定死,再谈具体数字。否则,这一轮谈完,下一轮还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