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丨小雨
有人把统一排上日程:2028年启动谈判,2030年搭建共同市场,2032年推出统一货币,2036年敲定政治安排。提出方案的不是大陆智库,是台北老牌谈判人邱进益。方案刚亮出,率先表态切割的反而是自己人。在岛内“两岸和平倡议”活动上,他主张以九二共识为根基,先经济融合再推进政治统一,直指台独党纲是台海动荡根源。
老谈判人为什么急着画这张表
要读懂这张表,得先知道画表的人是谁。上世纪90年代两岸谈判桌上,邱进益是海基会那侧坐在桌边的核心人物之一。他比谁都清楚,“九二共识”不是文件里抄出来的,是一次次谈崩、再谈回来攒出来的。
他讲两岸现状不可能永久维持,得用十年推动融合,给和平找一条具体的出路。这不是喊口号,是在排工期。
一个很多人不知道的增量:“两岸共同市场”不是新词,2001年萧万长就提过。二十五年后,这张旧地图被人重新摊开,还添了货币和政治两个终点。我认为这才是邱进益真正干的事:他不发明路线,只给一条没走完的老路标上里程牌。
看岛内那场会的构成,就明白为什么是现在。280多人联署,从5月18日第一次座谈算起,开了十几次会,10月31日才磨出一份共识,四大主张排在最前面的是“和平优先”“恢复对话”“降低敌意”。
四大主张,一个字没提“统一”。这就是岛内当下的水位线:谈和平,安全;谈统一,危险。邱进益偏偏跨过这条线,成了当天唯一一个“出圈”的人。反应也快。会还没散,国民党内的丁守中、关中就先做切割,说这只是邱进益的个人言论,不代表“两岸和平倡议”。切得又快又干净。
这一刀切得其实很诚实,切掉的不是立场,是政治成本。在岛内,谁沾上“统一”两个字,谁就要被扣一顶“投降主义”的帽子,还要在下次选举里付账。这不是良心问题,是选票的算术题。我更想让人看见,是什么样的环境把“敢谈统一”变成高价选项。
一句“欢迎”,接住了什么,又按住了什么
11月18日国台办例行新闻发布会上,记者直接把邱进益的统一方案抛给了发言人陈斌华。他的回应不长,每一句都踩在关键点上。
“只要有利于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主张,我们都欢迎。只要有利于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的事,我们都会尽力去做。”“两岸经济结构优势互补,交流合作理所当然,我们始终主张两岸应在一个中国原则和‘九二共识’基础上恢复协商谈判。”“民进党当局顽固坚持‘台独’分裂,拒不承认‘九二共识’,破坏两岸共同政治基础,是两岸协商谈判无法恢复、两岸经济合作制度化无法推进的罪魁祸首。”
这三句话像三把筛子,层层过滤掉无效表达,把官方的真实立场摆得明明白白。那些只喊和平、回避实质统一的空泛表态最先就被筛了出去——和平主张我欢迎,愿意往前迈步我就奉陪,大门始终敞开,但绝不是进来歇脚的休息室。所有试图绕开“九二共识”的变通说法同样站不住脚,共同市场、统一货币、互设机构,这些具体议题都可以谈,但一个中国原则这个底座不能动。这也是“点明立场”四个字的核心落点:不是给单个方案打分,而是给所有两岸协商划出不能触碰的底线。最后更是把协商停滞的账算得清清楚楚,不是大陆不愿谈,是民进党当局执意搞“台独”、亲手掀翻了谈判的桌子,才是两岸交流合作推不动的根源。
而真正耐人寻味的,还不是“欢迎”这个表态,是紧随其后的“我们都会尽力去做”。前者是姿态,后者是实打实的承诺。主动愿意出力的一方,手里才握着真正的主动权。这话不只是说给邱进益听,更是说给岛内所有还在观望、怕被扣上标签的人听:只要你敢开口谈,我就接得住。
同一天发布会上,还有两件事被漏掉了。11月11日,国台办法规局会同全国台企联,请20多家大陆知名台企在北京座谈,谈同等待遇落地、全国统一大市场、法治建设。另一件,台陆委会主委邱垂正说大陆投资环境差、台商不安全,陈斌华当场回:违背事实,蓄意抹黑,目的是恐吓台商;大陆很安全,“平安中国”举世公认。
两件事和那张表放在一起看,就明白大陆在干什么了。它没在等2028,它今天就在把台商的利益、台胞的待遇往自己这边接。
我认为这就是最实在的回答:统一不是等出来的,是长出来的。长在合同里,长在社保卡里,长在台企的账本里,长在年轻人来回的机票里。
还有一条线不能漏。今年4月,国民党主席郑丽文率团来访,两党交流重启。邱进益那张表不是凭空画的饼,它有现实接口。但接口能不能用,得看2028那张票。
台北的会场散了,深圳的会场刚开
台北那场会开在11月12日。同一天,北京人民大会堂,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160周年大会举行。
会上讲得很明白:解决台湾问题、实现祖国完全统一,是全体中华儿女的共同愿望,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然要求;两岸同胞要携起手来,共同反对“台独”分裂势力。
同一天里最值得琢磨的,是这组对照。两个会场,都挂着孙中山先生的像。台北那场,用中山先生给“和平”背书;北京这场,讲的是中山先生“国家统一”的遗志。同一个符号,两种用法。有人把他当挡箭牌,有人把他当路线图。160年里他喊得最响的两个词,“振兴中华”和“国家统一”,都不是后人替他加的。
再看另一头。11月17日至18日,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在深圳前海国际会议中心开,21个经济体全覆盖,2000多位政商人士到场。台湾方面照例只能以经济体身份参与,这次派出的代表是宏碁创办人施振荣。台媒为“待遇差别”吵了好几天——别人收到的是邀请函,他们收到的是一封邮件。
这个细节比任何声明都直白。国际场合的座位表上从来没有“两国”,只有一个经济体:你在深圳是什么身份,在谈判桌前就是什么身份。
大国那条线也在动。外交部记者会已经确认,APEC举办期间,中方将与多个经济体领导人分别举行双边会见,就区域合作与共同关切交换意见。此前的中美双边会谈中,中方已就台湾问题阐明严正原则立场,要求美方恪守一个中国原则、反对“台独”。而美方至今仍搁置着一项价值140亿美元的对台军售方案,显然是想把军售作为对华博弈的筹码。
我认为最尴尬的角色,是那些把安全押在别人身上的人。筹码这个词听着难受,但它很准确:筹码不会被心疼,只会被使用。
所以短期看,两岸的紧张还会往上走:军售、过境、演训、口水仗,一件都不会少。但几场戏改不了潮水。
2032年“统一货币”,乍一听像天方夜谭,其实未必。欧元从1992年《马斯特里赫特条约》落笔,到1999年记账,2002年现金进钱包,走了十年;从1951年欧洲煤钢共同体算起,走了半个世纪。货币背后是财政、监管、清算、法律,一样一样都得接上。所以我认为,2032不是不可能,是排得太挤。把十年当工期,还是把政治当成了装修。
潮水的方向,不由几场选举决定
我认为这份计划最大的价值,不是能不能实现,是敢写出来。它把一句在岛内被冷冻了很多年的话,重新写成了可以讨论的句子。一句话能不能被说出口,有时候比它本身对不对更重要。
但它最大的软肋也摆在明面上:整张表挂在“2028年国民党执政”这个前提上。等于把两岸大事押在岛内一次投票上。我认为这才是最该警惕的地方——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的选举,从来不是好策略。
真正推着这件事往前走的,不是哪一份时间表,是三样东西:实力,利益,人心。实力决定别人怎么跟你说话,利益决定别人愿不愿意跟你坐一桌,人心决定这张桌子能坐多久。
要和平解决台湾问题,岛内得有更多人敢站出来,先把“可以谈统一”从禁忌变回常识。国台办那句“欢迎”,说到底是往这个环境里添了一把土——土不厚,种子发不了芽。
十年是一张表。表可以改,可以往后推,也可以划掉重排。历史是一条河。河不会因为谁不想走,就换个方向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