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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人见到南京大屠杀的惨状后,发电报向希特勒求救,结局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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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酉阳史话
——《前言》——
他戴着纳粹袖章,冲进去把一名日本兵从中国少女身上拖开。
救了二十五万人命的,是一个纳粹党员。
回到德国之后,他把南京的屠城证据寄给希特勒。
盖世太保破门而入,把他带走审问。
——《壹》——
所有人都撤了,他没有1937年的秋天,南京城里的外国人接到通知:走。
美国大使馆全体人员要撤离,德国大使馆也在敦促本国公民上船。停在长江边的"帕奈"号美国炮艇,专门等着把这些西方人送走。

走的理由很充分——日本军队已经打下了上海,南京是下一个。
大多数人走了。有二十二个人留了下来。
其中一个人叫约翰·拉贝,德国西门子公司南京代理。他在中国待了三十年,在南京一住就是几十年。
1882年生于汉堡,1908年来中国,在北京和南京之间辗转,给中国政府卖电话、卖电力设备。他有本地的中国雇员、一所德国学校、一座熟悉的街区。
他也是纳粹党的南京负责人。

这件事值得说清楚。拉贝加入纳粹党,原因之一是为了给他在南京办的德国学校筹钱。这顶帽子他戴得并不情愿,但戴上之后,他也没有反感自己的党员身份。
他支持纳粹政策,直到在南京看见的一切,慢慢改变了他。
1937年11月,日本军队推进至南京郊区,炮声在城外持续响起。
拉贝没有走的另一个原因,是他在防空洞里为自己和工厂雇员修了庇护所,他说——他觉得,如果这时候走了,这些跟了他多年的中国雇员会出事。
他把防空洞叫做"英雄地下室"。
——《贰》——
三点八平方公里里挤进了二十五万人留下来的二十二个外国人做了一件事:1937年11月,他们建立了"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在南京城内划出一块约三点八平方公里的区域,作为平民避难所。 拉贝当选主席。

日本方面拒绝承认这个安全区。
拉贝觉得有必要给更高层打招呼。
1937年11月25日,他发出了一封电报,收报人:阿道夫·希特勒。
他在电报里写:请元首善意从中调停,中立区是为那些没有参战的人们建立的,要求日本政府予以承认。
他还同时拍了电报给老朋友、德国总参议克里贝尔,请他支持这份请求,并在电报末尾写道:"否则将酿成一场不可避免的大屠杀。希特勒万岁!拉贝——西门子公司代表和南京安全区国际委员会主席。"
希特勒没有回复。 克里贝尔也没有。

有一点值得记录:拉贝发出电报之后,注意到日军的轰炸方式有所变化。之前日机在南京城内不分区域轰炸,电报发出后,他们开始只打军事目标——军事学校、临时机场、军火库。
拉贝认为这正是他发电报的效果,他在日记里记下了这个观察。
1937年12月9日,"帕奈"号启程撤离,把外交官和记者带走了。这时整座南京城只剩这二十二个外国人,和城里数十万等待命运的中国平民。
1937年12月13日,日军进城。
安全区的难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开始时预计容纳十万人,大屠杀爆发十天后,安全区里挤进了超过二十万人。


最高峰时,接近二十五万人。
拉贝住所里挤进了多少人?最多的一夜,六百八十多个妇女和儿童塞进了他的院子。
日本士兵翻进来。拉贝把他们赶出去。白天他带着德国护照在街上解救被拖走的女性,夜里和其他外国人轮班打着手电巡逻。
他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拉贝在日记里写道:他亲眼看见一名日本士兵把一个少女拖走,然后对着他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他知道他们不怕他,日本兵打美国人,对德国人多少有些顾忌,因为德国是日本盟友。
那个纳粹袖章,就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他在拉贝日记里记下了这一段:"日本人有手枪和刺刀,而我……只有纳粹党标志和我的袖章。"
有一次,他冲进去把一个正压在少女身上的日本兵拖开,对他大喊了一句话,用日本兵听得懂的语言大叫"新年快乐"——那是1938年1月1日,新年刚到。
那个日本兵光着身子拎着裤子跑了。
——《叁》——
胶片和报告拉贝没有独自记录这一切。
美国传教士约翰·马吉用16毫米摄影机,拍下了大量记录日军暴行的真实影像。 这是南京大屠杀最重要的影像证据之一。拉贝得到了这批胶片的拷贝。

1938年2月23日,拉贝离开南京。
他带走的,除了行李,还有这批胶片和整理成册的书面报告——关于安全区内发生的一切,逐条记录,包括时间、地点、人物和行为。
他离开前,答应了南京城内的中国人:他回到德国,会把日本人的暴行公之于众,会想办法见到赫尔曼·戈林,甚至希特勒本人。
他确实做到了第一步。
在德国期间,拉贝做了多场公开演讲,播放了马吉拍摄的影像,向德国公众讲述他在南京亲历的一切。听众们震惊了。

1938年6月8日,他给希特勒寄去一封信,附上了影片拷贝和一份打印好的完整报告。
几天后,两名盖世太保来到他家门口,把他带走了。
他在盖世太保总部被审问了好几个小时。最后,拉贝的雇主西门子公司出面担保,承诺他不会再公开谈论日本。这才让他回了家。
盖世太保警告他:从今以后,不得就南京大屠杀进行任何演讲、讨论或写作。 马吉影片的拷贝被没收,从此下落不明。
拉贝没有再公开开口。他把日记和文件封存起来。
——《肆》——
"他在南京是救了几十万人命的菩萨,在这里却是个贱民"德国战败。拉贝的遭遇,没有因为他救了几十万中国人而有任何改善。

战后,英军和法军以纳粹党员身份对他进行审查和逮捕。 他经历了战后德国对纳粹成员的"去纳粹化"审判程序,被多次拘押、审问。
他失去了工作。 西门子公司在战后裁员,他没有固定收入来源。
拉贝的家在战争中被炸毁。他和妻子带着孩子住在西柏林的一间单室公寓里,靠变卖他从中国带回来的艺术品维持生计,直到那些东西也卖光了为止。
家人以野生种子和汤水果腹,孩子们喝稀汤、吃干面包,直到面包也没有了。
1946年6月3日,英国军事当局正式宣布拉贝通过"去纳粹化"审查。 但这并没有给他带来工作,也没有带来食物。贫困继续。

有人把这些消息带到了南京。
1948年,当南京市民得知拉贝的处境,立刻募集了相当于当时两千美元的一笔款项。 南京市长专程绕道瑞士前往德国,在瑞士购买了大批食品,带到拉贝手里。
牛奶粉、香肠、茶、咖啡、牛肉、黄油和果酱——拉贝打开包裹,许久没有说话。
从1948年中到1949年底,南京市民每个月向拉贝寄去一个食品包裹。 拉贝写了很多封感谢信,每一封都表达了他对这座城市深深的感激。
他在信里写道:这些包裹,让他重新相信了活下去的意义。
1950年1月5日,约翰·拉贝因中风去世,享年六十七岁。 他被葬在柏林夏洛腾堡的皇家威廉纪念公墓。
他的日记,被家人保存了几十年。

1996年,他的外孙女乌苏拉·莱因哈特将日记公之于众。 这批记录,后来成为研究南京大屠杀最重要的一手文献。
拉贝的日记里有超过两千页,记录的全是具体的时间、地点和人。
12月17日,日记里写着:他今晚劝走了两个试图拖走一名少女的日本兵,但他们随后把她抢走,对着他做出了割喉的手势。
这一行字,在数十年后被反复引用,作为那段历史存在的证据。
有历史学家引用过一段话,大意是:"在南京,他救了几十万人的命,被称为活菩萨;在柏林,他是一个被审讯、被监视、在单间公寓里挨饿的贱民。"
这两件事,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
参考资料:
《南京暴行——被遗忘的大屠杀》(张纯如著,抗日战争纪念网连载)
南京安全区外国友人的最终命运(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官网,2019年)
人民网《天边,那一抹永远的鲜红》(海南日报,2014年4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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