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李明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得他鼻子发酸。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下午三点十五分。这个时间点，他本该在会议室里和客户谈着上千万的合同，而不是在这里等着父亲的检查结果。

"李先生，您父亲的情况不太乐观。"医生摘下口罩，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慌，"肺癌晚期，最多还有半年时间。"

李明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他想起上周父亲打电话说胸口疼，自己却因为一个重要的项目会议，把陪父亲去医院的事一推再推。现在想来，那通电话里父亲的声音确实比往常虚弱。

"医生，钱不是问题，用最好的药......"

"李先生，"医生打断了他的话，"现在不是钱的问题。您父亲需要的是陪伴。"

陪伴。这个词像一记重锤砸在李明心上。他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事业打拼，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父亲打电话来，他总是匆匆说几句就挂断。现在想来，父亲每次挂电话前那句"注意身体"里，藏着多少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