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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给2孙子各68万,却1分没给我女儿,隔天我取消她疗养费她崩溃

婆婆给2孙子各68万,却1分没给我女儿,隔天我取消她疗养费她崩溃
我叫周敏,今年39岁,合肥人,在一家社区医院做收费员。我跟丈夫陈磊结婚12年,女儿朵朵10岁,上四年级。陈磊41岁,修电梯。他哥陈刚45岁,有两个儿子,一个13岁,一个11岁。婆婆67岁,住在城北的疗养院。我每月给她补4200块,已经补了两年。上个星期,她给两个孙子一人存了68万,朵朵一分没有。第二天,我去疗养院办了手续。她知道后,在电话里哭得喘不上气。
我第一次见婆婆,是去陈磊家吃饭。那年我27岁,刚从老家的医院调来合肥。陈磊把我的行李放下,婆婆就从厨房出来了。她手上沾着面粉,先看了看我的鞋,说:“进来吧,地刚拖过。”
我站在门口,不晓得该不该换鞋。她扯了双拖鞋给我,码数小了。我脚后跟露在外头,走得别别扭扭。饭桌上,她夹了块鱼肚子给我,又问我夜班多不多。
吃到一半,她把筷子搁下了。“我话说前头。家里那套老房子,将来留给刚子那边。磊子结婚,我给钱,不偏他。”
她说得直,我当时也没往心里去。陈磊和我领证那年,她拿了8万。钱是她攒的,我们俩都认。后来朵朵出生,她送来一床小棉被。被角缝着朵朵的名字,针脚密得很。我还跟陈磊说,你妈手真巧。
朵朵小时候发过一回高烧。夜里两点,我跟陈磊抱着孩子去急诊。婆婆听见信儿,踩着布鞋就来了。她坐在输液室,拿小勺一点点喂朵朵喝水。孩子闹,她就把勺子藏在掌心,哄着玩猜东西。
我上班那阵,周三常要盘账,赶不上接娃。婆婆坐公交过来,手里拎着个旧布兜。她会在校门口等朵朵,再牵着她去买一把小葱。回到家,朵朵负责择,婆婆负责洗。洗好的葱码在盘子里,两个人还比谁摆得齐。
陈磊修电梯要爬井道,裤腿常蹭出油印。婆婆来家里,瞧见晾衣架上的工装,就顺手把裤兜里那几颗螺丝掏出来,装进小药盒。她嘴上嫌他邋遢,盒盖却写了日期,怕他回头找不着。这些事我都记着。后来给她交疗养费,我也想起过。
婆婆头一回让我心里发堵,是朵朵六岁那年。过年时,两个侄子来拜年。婆婆从柜顶搬下纸袋,给他们一人一双新球鞋。朵朵蹲在旁边,把鞋盒上的纸撕成细条玩。婆婆翻了翻抽屉,找出一包去年买的发圈。
“丫头戴这个,好看。”
朵朵接过来,说了谢谢。我瞧见包装袋上的胶都黄了,心里咯噔一下。回家路上,我给朵朵买了双红鞋。孩子试鞋时直跺脚,问我奶奶是不是不知道她穿多大。我说,奶奶没量过。这话说出口,我自个也觉得堵。
隔了些日子,我们去婆婆家吃饭。陈刚拿手机,要给她和三个孩子拍照。朵朵抱着画册,挤到沙发边。婆婆朝她摆手:“你站边上,给他们三个照。”
朵朵愣了一下,退到茶几旁。我伸手把她拉回来,给她拍了一张单人的。婆婆看我脸色不对,塞给朵朵一块糖,说小孩子别计较。朵朵把糖攥了一路。到家才递给我,糖纸已经汗湿了。
我跟陈磊提过。他正弯腰换家里的灯泡,手里捏着螺丝。“妈就那样。你别往深处想。”我把梯子扶稳了,没再吭声。小事嘛,吵起来也没意思。只是以后出去拍照,我总先看一眼朵朵站在哪儿。
婆婆住进疗养院,是两年前的事。她膝盖做过手术,恢复得慢。一个人住老楼房,三层台阶都嫌高。我们看了三家,最后选了城北那家。电梯近,院里有康复室,每天有人带她练腿。一个月7800块。她退休金3600,差4200。
签字那天,陈刚说两个孩子上学,房贷也紧,暂时拿不出来。陈磊当时刚换工作,一个月收入忽高忽低。我在窗口算了算自己的工资和家里的账,先把差额接了。签的是按月缴费,没答应包一辈子。可每月20号一到,我都按时转。院里催过一次药费,我还趁午休骑车送了过去。
有回我值班,手机贴着耳朵,一边接婆婆电话,一边给病人打收费单。她说康复室的护膝旧了,想换个新的。我问护士型号,下班绕去器械店买。那东西两百多,我没跟陈磊提。婆婆收到后,打电话说勒得慌,叫我下次别瞎买。第二周去看她,我却见她一直戴着,边角都磨起毛了。
入秋后,朵朵参加学校的跳绳队。她练完回家,膝盖磕青了一小块。我带她去疗养院看奶奶,她拿着绳子在院子里跳了二十下,想让奶奶数。婆婆刚数到八,陈刚的视频打过来了。她立刻把手机举高,叫两个孙子喊奶奶。朵朵站在旁边,绳柄抵着鞋尖。我心里有点酸,又觉得自己犯不着跟孩子争这几分钟。
朵朵上四年级那年,学校收了一笔研学费。金额不大,我能交。那天正好在疗养院,我坐在床边填回执,婆婆凑过来看。她问去哪儿,我说去科技馆。朵朵兴冲冲地讲了半天,还说想坐模拟飞机。
婆婆从枕头底下摸出个红包,塞给我。“刚子家老大要买电脑。你帮我给他,省得我跑。”
红包挺厚。我没拆,放进包里。朵朵的话停了,低头抠回执上的订书钉。回去我让陈磊送红包,没带朵朵。我那晚算账时,盯着研学费那一栏看了好一会儿。我在意的真不是那几百块。
今年春天,老城区拆迁。婆婆那套老房子在她名下,补了180多万。陈刚跑手续,陈磊请假陪她去银行。婆婆腿脚不便,我帮她把身份证、户口本装进透明文件袋,夹上便签,怕她漏东西。
钱到账后,她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手续都办妥了。我问她想不想换个靠窗的房间。院里那间每月贵600,日头好,她以前念叨过。她在电话里顿了顿,说:“先别折腾。我有安排。”我以为她要留钱养老,回了句行。
上星期六,我们去疗养院给她送换季衣服。陈刚一家也在。婆婆叫两个孙子坐到床边,从抽屉里拿出两本存折。一人一本,蓝色的封皮,边上还贴了姓名签。
“每人68万。奶奶给你们存的,别乱花。”
两个孩子看看存折,又看看他们爸。陈刚把存折接过去,笑着叫他们谢谢奶奶。朵朵坐在小桌前,正拿橡皮擦作业上的错字。她没抬头,橡皮屑却越擦越多。
我等屋里安静了才问:“妈,朵朵呢?”
婆婆把抽屉推回去,没看我。“老房子是陈家的,给孙子。我早就说过。”我说朵朵也姓陈。她抿了抿嘴,又说:“她以后要出嫁。妈老了,能握住的就这些。我怕俩孙子以后连奶奶都不认。”
她说这话时,手一直按着抽屉把手。我知道她怕。陈刚平时忙,两个孩子也很少来。她把钱分出去,是想跟他们亲近些。我听明白了,心里还是难受。
陈刚站在一旁,捏着车钥匙,说他最近确实周转不开,两个娃的补课费、房贷,都压着。他说:“敏子,我也不容易。妈给孩子存的钱,我也没敢拿来花。”他没冲我嚷,可那两本存折就在他手边。我看了一眼,没接话。
婆婆又翻出一把钥匙,要我替她放好。她说下月的疗养费照旧从我这儿走,省得换缴费人,院里还得重新登记。她说得顺嘴,像交代我明天带件外套。
我把钥匙放回她掌心。“妈,你的钱想给谁,我管不着。可我的钱给谁,得由我自己定。”婆婆抬头看我。朵朵手里的橡皮断成了两截,她赶紧把碎屑扫进掌心。我拿纸巾给她擦桌子,手也有点抖。
回家后,陈磊在厨房洗碗,水开得很小。他说妈分的钱有她自己的想法,让我别在孩子面前吵。我把朵朵的作业本摊开,给他看那一页。纸都快擦破了。
“你看见她坐那儿了没?”
他关了水龙头,站了一阵,说看见了。我们把家里的账本拿出来。房贷、朵朵的费用、婆婆每月的4200,都记在上面。陈磊翻到最后一页,问我是不是要把妈接回家。他每周有三天夜里出门修电梯,我下班也不准点。婆婆膝盖还要练,接回来照顾不好。
我说:“我不想让你妈断了康复。我也不想继续一个人补这笔钱。”他把账本合上,说这事得跟他哥讲。我说好,明天一起讲。
第二天是周日。我先去疗养院收费处,问清楚婆婆已经交到月底,康复课和房间都不会停。我把下个月自动续缴的授权取消了,请工作人员打印回执。办完我没走,在楼下给陈磊和陈刚打电话,约他们过来。
陈刚赶到时,额头上都是汗,以为妈出了什么事。我把回执放在桌上。“我从下月起不补这4200了。妈的照护不能断,你俩今天把后面的钱怎么交定下来。”
婆婆从房间出来,扶着门框看那张纸。她先问我是不是气话。我说手续已经办了,这个月还照常住。她眼圈一下红了,坐回椅子上,哭着说她就怕有天没人管她。陈刚挪开椅子,坐到她身边,没再提周转不开。
我站在走廊等他们商量。里头说话声有高有低,门没关严。陈磊出来问我能不能再等一个月,我说月底前还有十几天,够他们办缴费手续。他点点头,回去跟陈刚算。最后定了哥俩分摊差额,往后由陈磊负责去收费处交。那两本存折,婆婆说先替孙子保管着。
回家路上,朵朵问我奶奶是不是哭了。我说是。她又问奶奶的腿还能不能练。我告诉她,照常练。她“哦”了一声,把车窗按下去一点,风吹得她作业纸哗啦响。我替她压住纸角,没再说别的。
周三下班,我收到陈磊发来的缴费截图。他哥转了2100,他也交了2100。我看完,把手机揣回兜里,去校门口接朵朵。她拎着跳绳跑过来,说今天连跳了96个。
我叫她慢点跑,鞋带散了。她蹲下系好,又把绳柄塞进我手里,要我替她拿一下。那绳柄上还贴着去年婆婆写的“朵朵”两个字。胶布翘了个角,我用指甲按平,牵着她往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