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家来了客人, 但是警卫员不认识,两个人就吵了起来,毛主席问怎么回事,一个卫士说:“有一个姓贺的女人闯了进来,非要见你。”
毛主席一惊:“多大岁数?哪里口音?”
“大概30岁左右,江西口音。”
毛主席猛地判断出来,这是贺子珍的妹妹贺怡:“快请!”
毛主席好久没有见到贺怡了,当年在延安贺怡吞金自杀,做手术时还是毛主席签的字,如今她千里迢迢来到延安,要谈的肯定是私事,毛主席不用想也可以猜得出来。
贺怡进屋子后,毛主席没有大肆迎接,而是不慌不忙地倒着水,毛主席知道贺怡的脾气,从三弟那边说,贺怡是弟媳妇,从贺子珍那边说,贺怡又是小姨子,毛主席对这个亲戚是十分关照。
果然,贺怡开口一句话就是:“主席,我问你,以前你是我姐夫,现在还是吗?”
毛主席知道贺怡就会这么问,转身说:“贺怡啊,你不要说气话么,我一直把你当毛家人,多年不见了,见面就吵架?不好吧?”
“我可不是来吵架的,我是为我姐讨个公道。”
贺怡没有贺子珍个头高,却比贺子珍要胖一点,说起话来和李讷一样有点孩子气。
毛主席语重心长地说:“你坐!我和你说,你知道你二哥和楚雄的下落吗?”
贺怡摇了摇头。
“他们都牺牲了。”毛主席叹了一口气说道。
贺怡瞪大了眼睛:“什么?二哥和楚雄都牺牲了?”
贺怡眼眶里闪着泪花,她被这惊天霹雳吓到了,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毛主席叹气说:“贺怡啊,你说咱家死了多少人了,开慧牺牲了,泽建牺牲了,三弟牺牲了,如今……你二哥牺牲在新疆,楚雄牺牲在陕南。我们可以活下来,你姐可以活下来,这是万幸啊,全国解放指日可待,还有什么比讨公道更重要呢?”
贺怡呜呜地哭了起来:“我就是觉得我姐姐好委屈。”
“委屈的不止你姐姐一个,你不委屈吗?你留在南方斗争,往大了说是革命需要,往小了说,因为你和三弟很重要。”
看见贺怡哭的更厉害了,毛主席把一块毛巾递了过去,然后说:“我和子珍的问题,我有责任,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至于怎么办,那就按照老传统办吧,你去把娇娇接到我这里,我想娇娇了。”
说着,毛主席把一封写好的信拿了出来,在后面添了一句:“我已经让贺怡阿姨去接你了。”
这时,警卫员让毛主席去开会,毛主席径直走了出去。
关于这封信:
娇娇回到中国后,不认识爸爸,给毛主席写信:你是不是我爸爸?
亲生女儿不认识爸爸,这是父亲最大的悲哀和失职。毛主席具有普通父亲的爱和情怀,也很想做个合格的父亲吧,但是又没有条件,所有总感觉亏欠了很多。虽不好意思和贺子珍直接联系,但是也不能忽视女儿的感受,随后便给娇娇写了一封信。
大意是:
你就是我的女儿,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去苏联多年我们没有见过,你一定长高了吧?快回到爸爸身边来吧。
此时的东北全境还没有解放,主要交通干线还在国民党手中,即使道路通了让娇娇怎么来呢?让贺子珍送来?不合适,让警卫员去接?似乎也不太现实,让别人去?更不现实。思前想后,毛主席把写了一半的信件收了起来。
毛主席迟迟没有回信,贺子珍等的十分着急,加上东北战场瞬息万变,冬季攻势马上发动。一直到1948年3月,冬季攻势结束,收复18座城市,东北三省绝大多数解放。
当时9个省级工会加上铁路,煤矿等十几个产业工会,员工达到100多万,考虑到贺子珍的资历,她被安排在总工会干部处。
从财政部到总工会,贺子珍的工作没有多大变化,但毛主席一直关注着东北局势。尤其是到了西柏坡后,毛主席对贺子珍的情况较为关心。
贺怡拿到信后,第二天就出发了,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她从西柏坡坐上汽车到石家庄,然后从石家庄坐火车到北平,再从北平坐车到沈阳。
等到贺怡找到贺子珍,发现贺子珍已经收到了毛主席的电报,内容和这封信一模一样,原来毛主席思念爱女心切,提前拍了一封电报过去。
亲姐妹一见面,痛哭流涕,抱着哭了很久,贺怡把毛主席的情况告诉了贺子珍,两个人晚上睡在一张床上聊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娇娇要被贺怡带走了,贺子珍带着贺怡去照相馆找了相,两个人都穿着黑色的制服,神态自然。贺子珍已年过40,但仍然看得出她的美貌。
临走时,贺子珍一个劲嘱咐娇娇:见了爸爸,要听爸爸的话,不要淘气,不要打扰爸爸工作……
不久,贺子珍跟着方志纯坐上了南下的火车,此后多年,一直定居在上海,有时候还回到江西看看。她的后半生,就这样寂静地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