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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各地天使母基金的考核与容错新探索来了

2026年7月25-26日,2026第七届中国母基金峰会在京召开。本届母基金峰会由母基金研究中心(www.china-fof.com)主办,汇聚了来自政府部门、行业协会、国内主流母基金、保险资管、银行AIC、知名投资机构、产业集团及学术界的300余位代表,为中国母基金行业建言献策。


图为天使母基金专场圆桌论坛“深耕早期科创沃土,筑牢硬科技源头创新资本底座”


在天使母基金专场圆桌论坛“深耕早期科创沃土,筑牢硬科技源头创新资本底座”中,深圳天使母基金副总经理许允琪担任主持人,对话温州国金董事长、总经理蔡耀正,江夏科投集团党委书记、董事长韩伟,西安财金基金董事长任明,苏创投·苏州天使母基金总经理孙远东,上海未来产业基金副总经理陈芃,沈阳市天使投资基金总经理徐振鶤,成都高新区天使母基金副总经理黄城。嘉宾们直击天使投资长周期的行业特性,围绕当前行业DPI考核门槛持续抬升的行业趋势,探讨天使母基金差异化绩效评价体系搭建思路;针对永续母基金、分级容亏容错机制两大耐心资本制度创新,梳理各地实操堵点,聚焦现实难题,分享可落地的尽职免责配套机制建设经验,夯实早期科创源头资本供给。


01 DPI要不要成为天使母基金的核心考核指标?




天使母基金的投资周期可以长达15-20 年,项目回报高度不确定。今年上半年,行业出现了一个新趋势——LP 对 GP 的 DPI 考核标准不断抬升,部分市场化母基金的隐形门槛甚至达到 1.1 至 1.2。对于主要投资早期项目的天使母基金而言,如何在 DPI 考核与长期价值投资之间取得平衡?在对子基金的评价标准上,进行了哪些差异化设计?


蔡耀正认为,天使阶段投资应当保持适度宽容。地方政府对天使基金的定位本就是补充而非主力,核心功能是发现苗子、培育星火。从考核周期来看,天使基金普遍长达十年以上,与现实中的年度考核天然存在错配。他提出“三本账”思路:第一本是财务账,整体盘子不能亏,能跑出独角兽等亮点项目更佳;第二本是地方贡献账,重点关注增量税收;第三本是社会账,包括就业、技术创新等指标,虽难量化但意义重大。


韩伟认为,2025国办1号文、2026国办54号文对区县级基金虽是“收紧”,但区县级“船小好掉头”亦有优势。他结合江夏科投的相关实践介绍,制度层面上基金迭代快,第一,覆盖时间广,天使投资期拉长至15年;第二,考核取“产业+财务”双导向且在投资期不重视DPI;第三,在尽职免责上,天使容亏率60%,种子轮更明确至80%。GP的选择上他重点看两点:一是市场化能力,武汉科教资源有底子,但更需评判其市场化能力;二是营造生态的能力,种子项目不能“孤零零”,须融入生态、有后续赋能,期待逐步成长。


任明主张天使母基金应聚焦“早、小、长、硬”,认为DPI考核过高与耐心资本初衷“错配”,认为对GP不应强制要求DPI,而是仅作加分项。任明表示,其机构选GP坚持三原则:一是市场化,重实力而非名气;二是高效化,已投789个项目,四年决策84只基金、总规模超530亿;三是强资源链接,早期出资最高到40%,并可协同本地母基金,为落地西安的子基金合计提供不低于60%的出资支持,搭建线上平台,开发资源,股债协同。他以“水润长安 源远流长”理念引创投活水,愿以“合伙人”与GP、企业共处,坚守长期主义。


徐振鶤表示,对DPI的追求一是从阶段上来讲要分类分层、多元指标考核,越往前投对DPI要求越低、周期越长,其管理的沈阳首只种子基金理论上“容亏到百分之百”,因资金全来自财政、重在培育成果转化。二是在投资期基本不考核DPI,以免造成风格漂移,转而考核知识产权形成、解决“卡脖子”与引进高层次人才。三是退出期逐步加大DPI权重,因最终仍需退出、兼顾国资保值增值;其子基金绩效从财务回报、科创培育与产业落地、风险评估与运营三方面设计,并尊重管理人的差异化投退风格。


黄城认为,一是诉求与属性一致,天使子基金的诉求与母基金属性息息相关,成都高新区天使母基金作为政策性基金,意在支持科技创新与成果转化,看重生态效应与产业价值带动效应。二是坚持市场化运作,虽为政策性基金,仍与几乎所有头部机构合作,并理顺母基金、子基金与项目三者关系,引导子基金围绕国家重点产业、新兴产业与未来产业布局,以产业发展带动行业估值提升。


黄城表示考核因阶段而异,按募资、投资、退出期设定不同目标,投资期重视投资量与进度、退出期关注DPI,但整体更重产业;并设让利机制鼓励子基金管理人投出好项目,实现产业发展与项目增值的双重目标。


02 容错机制如何落地?尽职免责的堵点在哪?




天使投资最重要的就是“耐心”。今年上半年,“耐心资本”的制度体系建设明显提速——永续母基金从概念走向落地,容错免责机制在多地制度化为量化标准。但从行业反馈来看,“纸面制度”到“实操落地”之间仍存在差距——审计、巡视等不同监管口径如何互认?单项目亏损与整体基金收益之间如何考核平衡?


许允琪指出容错机制是于各方头顶的利剑,尽管今年以来永续基金兴起、容错机制渐成制度,但审计、巡视与制度制定分属不同主体,各地实践仍存困扰。她以深圳两只天使基金为例分享三层做法。一是原则层面,天使母基金确立“尽职免责”导向,种子基金则设反向红线,凡无违法违规、重大过失与道德风险即予免责。二是细则层面,明确客观形势变化、政策调整、市场因素与不可抗力均不属于未尽职情形。三是程序层面,约定无需经认定即自然免责,力求从原则、细则到程序全面规范,使后续审计巡视有据可依。


孙远东表示,苏天使成立时通过管理办法,规定容亏机制以及何时启动调查以判断是否尽职免责。他指出,当前国内引导基金容错免责的实操面临三方面问题。一是部门尺度不一,审计穿透至单个项目、管得细,有的部门重政治责任与国资安全,有的部门则重财务回报。二是审计程序复杂,项目亏损本属正常,但审计仍要求程序上提供大量说明。三是国资考核要求,基金周期长、利润多为账面公允价值,后续轮融资亦有周期,国资考核指标明显脱离现实。应对之道包括:尽量推动层级更高、细则更细的管理办法,以便面对审计巡视有所依据;国企更须在程序上重视,尽管增加额外负担,但程序完备方能在追责时自证,亦使决策周期长于市场化基金。


陈芃从两个层面分享了上海的经验。一是“先修内功”,把尽职做到极致,从项目源发现、尽调、决策到投后的全流程都建立清晰的执行脉络和文档记录,先解决“尽职”的问题再谈“免责”。二是加强对外沟通,主动与LP、主管部门、审计巡视等机构交流,邀请参与政策会商、项目路演,推动各方换位思考、形成共识。早期投资的高风险、非共识特性需要被更多监管部门理解。


(以上内容根据2026第七届中国母基金峰会圆桌论坛嘉宾发言整理而成,未经嘉宾本人审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