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8日,霍尔木兹海峡里一天之内炸了三回。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通报,又有一艘油轮试图穿越霍尔木兹海峡未经伊朗授权的航线,发生爆炸并引发剧烈火灾。
自当天凌晨起,已有三艘油轮爆炸起火。几乎同一时间,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说针对伊朗的"铁门"特遣行动正在全面展开。
再加上他所称的"历史上规模最大的海上封锁",目前几乎没有物资能够进出伊朗。两天后,国际海事组织转发了一份伊朗通函,话说得更硬:未遵守其在霍尔木兹海峡及波斯湾公布的航行安全要求的船舶,将被视为"对伊朗国家安全构成威胁"。
海上油轮在烧,岸边封锁在收紧。这场仗从2月28日美以联手空袭伊朗打响,到现在已经拖进第九个月。
伊朗没垮,海峡没通,华盛顿一会儿喊打,一会儿喊谈。一个超级大国往里砸了航母、拦截弹和大把外交筹码,到底图什么?
俄罗斯媒体的判断值得每个中国人好好掂量。他们认为,美国在波斯湾大动干戈,真正盯着的不是德黑兰,而是想把中国海军从家门口拽出去,把战线拉长、把力量拉散,最后拖到美军最擅长的远洋,按美国的剧本在太平洋上打一场决战。这话乍一听有点玄乎,可把这九个月里的几件事摆到一块儿,路数就清楚了。
一、波斯湾里点把火,太平洋上设个局
先得弄明白霍尔木兹海峡有多要紧。开战之前,全球约25%的海运石油贸易和20%的液化天然气从这里通过。
中国是全球头号原油进口国,大量中东原油要在这里装船东运。谁能把这儿搅乱,谁就掐住了中国能源进口的一根大动脉。
美国走的每一步,几乎都踩在这根动脉上。2月底那轮空袭,是在美伊核谈判还没谈完的时候动的手,伊朗至今没有忘记,冲突是在美伊核谈判期间爆发的。
4月,美伊在巴基斯坦伊斯兰堡谈了21个小时,最终没有达成任何协议。紧接着,4月13日,美国在伊斯兰堡谈判失败后对伊朗实施海上封锁;4月18日,伊朗以美方拒不解除封锁为由,宣布再次关闭海峡。
矛头很快转向中国。封锁令下达前后,特朗普一边喊话让中国买美国的石油,一边放话说中国要是向伊朗供武就加征关税。
到了5月初,又有美国官员要求中方支持美方在霍尔木兹海峡的行动。7月,局势继续往外溢。
多艘商船再次在霍尔木兹海峡及阿曼附近海域遭袭,美国随后恢复对伊朗沿海军事目标的空袭,也门胡塞武装开始袭击红海方向的沙特油轮,使霍尔木兹海峡和曼德海峡两条能源运输通道同时面临风险。把这些串起来看,套路并不复杂。
美国海军的看家本领是远洋机动,可一旦冲突逼近中国近海,岸基火力、空情预警、后勤补给全在中国这一边,美军等于拿自己的短板去撞人家的长板。正面压不动,就在几千公里外点火,让中国为了保油、保船、保人,把军舰一艘接一艘往印度洋、往波斯湾派。家里的力量一薄,在哪儿打、什么时候打,主动权就落到了华盛顿手里。
二、美方拆东墙补西墙,中方稳阵脚守定力
算盘打得响,结果美国自己的家底先被掏空了。镜头切回3月3日凌晨。
韩国庆尚北道星州郡韶成里的一条乡间小路边,一个摄像头拍下了这样的画面:多辆顶部覆盖遮挡布的大型车辆在10余分钟内接连驶过。韩国SBS电视台识别出其中共有6台"萨德"发射车。
星州基地部署有由6台发射车组成的一个"萨德"作战单元,这意味着"萨德"发射车已全部运离基地。当地居民表示,他们听到了车辆驶过的声音,但以为只是惯例的机动训练,因此并未在意,直到看了新闻才知道,这些家伙已经奔中东去了。
更让韩国人窝火的是,转移"萨德"发射车之前并无信息通报,甚至韩国政府也不知情。总统李在明在国务会议上说,韩国政府表示反对,但客观现实是韩方意见难以得到落实。
星州反"萨德"团体的声明说得更透:事实证明,美国部署"萨德"的实际意图并非防御朝鲜,而是监视中国。被抽走的远不止发射车。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除"萨德"外,美军还从所谓"印太"地区及其他区域调用"爱国者"拦截导弹。据此前报道,开战头几天美军就打掉了约56亿美元的弹药,还从太平洋抽走了一艘航母。
10月底,美国防长赫格塞思在菲律宾向盟友保证,中东战事不会分散美国对太平洋的注意力。可星州那片空荡荡的发射阵地,比什么保证都更能说明问题。
美国这边手忙脚乱,中国这边稳得住。中国没有往波斯湾派军舰,也没有去拉什么护航联盟。
4月8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把话挑明:霍尔木兹海峡通航受阻的根本原因是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非法军事行动。同时,中国和俄罗斯共同提出的霍尔木兹海峡问题决议草案已正式向安理会成员散发。
4月13日,美国封锁令刚出,发言人郭嘉昆就表态,"解决这一问题的出路是尽快停火止战"。对于中国向伊朗供武的炒作,他说中国在军品出口方面一贯采取慎重、负责任态度,反对无根据的抹黑或恶意关联;对于关税威胁,他回应关税战没有赢家。
至于买油,他也说得明白,委内瑞拉是主权国家,有权自主选择合作对象,其他国家无权指手画脚。5月6日,面对美方要求中方"支持行动",发言人林剑的回答依旧是那几条:希望相关各方审慎行事,避免局势升级,通过对话化解争端,中方也将继续全力维护中资船舶和中国籍船员的安全。
不派兵,不站队,不被人牵着鼻子走,护好自己的人和船,劝和促谈的功夫一点不少。对手精心搭好的远洋擂台,迟迟等不来想等的对手。
三、对手越拖越被动,我方越走越从容
反倒是美国自己,处境越来越尴尬。8月初,特朗普临时取消了一场原定的大规模打击,说是沙特阿拉伯、阿联酋、卡塔尔等盟友请求取消行动。
更难堪的是,对于以美原计划1日对伊朗发起联合打击一事,以方一度被美方"蒙在鼓里"长达数小时,以高层通过社交媒体平台才知道特朗普已取消打击计划。连最铁的盟友都被蒙在鼓里,这仗该怎么打,华盛顿心里显然没底。
到了11月,美方口风更是摇摆不定。特朗普会见调解方卡塔尔之后,一面淡化近期重启大规模战事的可能,一面仍不愿接受伊朗现有的停火方案。
国务卿卢比奥称没有必要对伊朗采取大规模作战行动,可就在前一天,他还把德黑兰的部分条件斥为"离谱可笑"。伊朗也没打算松口。
伊朗高级安全官员雷扎伊表示,目前德黑兰与华盛顿之间没有进行任何谈判,并坚持美国必须满足6月临时协议中的七项条件,霍尔木兹海峡才能重新开放、谈判才能恢复。伊方的条件包括全线结束战争、解冻海外资产、取消石油制裁、结束美国对伊朗港口的海上封锁。
外长阿拉格齐说得更直白,美国人对以色列将美国拖入无休止的战争感到厌倦,"他们受够了,我们这个地区也受够了"。美国国内也坐不住了。
中期选举民主党大胜后,国会里要求结束这场战争的声音越来越大。不想再打,又不肯让步,华盛顿能腾挪的地方越来越小。
中方的态度则始终如一。11月4日,外交部发言人再次表示,当务之急是避免中东战端重启,殃及地区人民,中方支持伊朗和美国通过谈判化解争端,推动也门问题寻求政治解决,助力就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形成稳妥、全面的解决方案。
当然,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掉以轻心。美国在中东被拖住,不代表它在西太平洋就会安分;越是焦头烂额,越可能到别处找补。
俄媒的警告提醒的正是这一点:对手在远处放的每一把火,心里惦记的,很可能还是我们家门口这片海。萨德发射车开出星州的那天凌晨,东亚的防空缺口就已经摆上了华盛顿的桌面。对中国来说,最要紧的从来不是跟着别人的节奏到远海去拼一场,而是把家门口守牢,把能源命脉攥在自己手里,把和平建立在实力和定力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