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央视都忍不住下场点赞的县究竟有多牛?
瞧瞧它的战绩:凭“一件衣服”怒赚130亿。
全国卖出两件汉服其中有一件便是曹县跑出来的,然而,这看似风光的成绩,实则背后藏着一段辛酸史。
刚开始的它,哪有什么汉服头部顶流支撑,只有各种倒卖影楼影布,求得生存。
曹县穷到什么地步?
在山东省脱贫任务中总有这个县的身影。这个县的人口是山东省最多的,多达175万。但很残忍的是,这里平均每人每月收入只有500-800块钱。
但如今,小县城却靠汉服成为顶流,而这一切,源自于一根网线。
咱先来看看曹县还未凭汉服出圈之前,是怎么样的?
它自身没有什么经济基础,很大程度上依赖外出打工人带回来的经济。
该县是劳动力输出第一大县。但外出打工的20万人平均每月收入才700-800元,全年外出劳务收入17亿元,占到2005年曹县GDP56亿元的30%左右。
相当于三成GDP其实是“外地老板付给曹县打工人的工资”。
不难看出,曹县自身经济基础来源很大部分依赖送出去人的苦力、体力。
即使是这样,《菏泽统计年鉴》提到,2006年曹县人均可支配收入只有3941元,在菏泽9个县区里排在倒数第一的位置。
交通就更不用说了,道路坑坑洼洼,一脚踩上去,鞋子底都是泥。
曹县电商办主任张龙飞提到,县里的干部要去大集镇检查工作,如果遇到快下雨的时候, 他们会加快赶路,否则泥土混合着雨水的路会让车子在原地打转。
但后续谁都没有想到,大集镇后续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八九十年代,曹县有些镇已经开始出现影楼,大家去楼里拍照也成为一种潮流,他们对服装的需求也变多了起来。
当地人看到这是一个商机,于是逐渐转型,往演出服方向靠拢。
那时他们经常骑着单车,车头车尾绑着货,跑到各个地方去推销演出服。
随着越来越多人从事演出服产业,生产的规模、上下游的产业链也开始越来越成熟。
从靠干苦力到靠卖演出服,曹县正在上演一部逆袭剧。
真正的产业起飞,是在2009年,那时电商正在兴起。
而如何兴起还得从一件小事说起。此时的村民周爱华还不知道,她即将找到创富之路。
有位朋友从外面回来后,告诉了她一句话,在网上也能卖东西赚钱。她立即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丈夫任庆生,而丈夫也愁着怎么还做生意欠下的债。
他说:“电脑我怕是骗人的玩意。而且这个是有文化的人才玩的,我们农村人能玩得明白吗?”
但是如今的处境就是两人都没钱,于是他们咬咬牙,花了1500块钱拉一条网线,又花了1400在二手市场淘了台二手电脑。
之后二人捣鼓怎么搞图、上架、搞流量、发货。
不久,有位广东的客户便来咨询,有没有演出服出售,并发来一张图,说想要这个款式,问能不能做。
夫妻俩激动不已,连忙说能。
之后就是他们夫妻熟悉的环节了,去找相应的辅料布、切割、用缝纫机把其组合在一起。
为了把36件演出服定时完成,周爱华把缝纫机都干冒烟了。
交完货后,夫妻二人就开始等尾款了。
当看到银行躺着1000块钱到帐时,周爱华意识到这是个巨大的商机,因为这份收入等于自家一年种地的收入。
而这个搞个电脑能赚钱的信息飞快地从丁楼村传到曹县。当地人开始模仿起来,还带动身边的人一起,这条演出服的上下游产业链也开始完善起来。
2017年,发现网络能赚钱的大集镇早已成为全国最大的演出服销售地。
而曹县如今早已成为国内第二大的电商产业聚集地。
2019年,曹县已不是当初的曹县了,它的演出服销量能在国内占到70%,直接成为生产演出服的地方了。
与此同时,随着古装剧热播,也带动了汉服的销量,部分演出服商家也开始制作汉服。
2020年,危机来临,疫情突然爆发,大家被迫呆在家里,减少了外出的需求,自然而然减少了很多演出活动,演出服的需求也大量减少。
市场的暴冷,冲击着演出服的企业,这些企业转型迫在眉睫,于是它们把目光放在了汉服身上。
曹县通过已有的技术链,再融合汉服所需元素,一条低成本又高效率的汉服便诞生了。
汉服成本有多低?
先说说效率。
一个提花机,24小时工作干出20条马面裙布料,光一个车间一天生产就有2000多条。当地还提到,生产周期20天直接压缩到七天以内。
并且还有人说,在曹县,5分钟就可以做出一件汉服。从这一点就能看出,这条生产线的规模之大,从纽扣到面料,应有尽有。
那成本呢?
曹县用机器绣花,直接把成本干到0.6-0.8元,相比外面绣花则要2-3元,这中间差了三四倍。
曹县引入AI制图后,图片耗时从3到5天到3-5分钟,素材的成本直接降下来。
所以曹县汉服能卖爆,不是靠运气,是靠把每一个环节的成本都拧到了极致,从一针一线到一张设计图,全链条都在拼了命省钱。
曹县通过极致压缩成本换来了汉服的白菜价,打破了大家以往对汉服就是贵的认知。因为在以前,一套精美的汉服就要上千块钱。
极致的成本压缩和效率给曹县十足的发展底气,同时也接住了在汉服赛道爆火后的订单,依旧能稳稳生产。
2024年春节,当马面裙成为“春节战袍”,全国各地商家都跑过来曹县抢货。仅春节这个期间,马面裙就为曹县创造了3亿元的收入。
不过,曹县爆火的背后也是有忧患的。
第一个忧患便是马面裙订单量的爆减,影响到了一些企业的生存。
2024下半年,热度一减,马面裙流量也开始减少,自然而然影响到曹县的工厂订单。
而一些企业也面临生存压力,因为它们的生产规模单一,用大量走货赚取微薄利润。
现在它们问题逐一暴露,这种靠走量、复制同质化的打法走不通了。
还有随之而来的一些争议。
有网友公开吐槽曹县汉服,质量堪忧、还抄袭大牌,有些商家被逼得都不敢承认自己是从曹县拿的货。
最惨的还是做正品的卖家。
就在今年2月,张燕公司设计的一款汉服在电商平台走红,随之而来的不是爆单,而是铺天盖地的盗版,直接让1周内的收入降至40%。
甚至杭州一家企业起诉多家曹县商户抄袭时,人家还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还直接怼这家企业:“你这是没事找事做,我们都是这么干的,整条街都这样,什么权不权的。”
虽然曹县有一定量的产业规模,但是人才质量是堪忧的。
它不缺缝纫工、网店主,但缺把汉服从“便宜货”做成“品牌商品”,从“抄袭”做成“原创”的人才。
就连曹县本土头部的直播间,都出现过因汉服文化知识不足被网友指出的情况。
那么,面对如此多的汉服问题,曹县是怎么攻克的呢?
首先,面对频繁的抄袭问题,曹县没有包庇商家,而是设立了知识产权协同保护中心。
今年2月,曹县某设计师设计的爆款被抄袭,她没有选择忍气吞声,反而走进这个保护中心寻求帮助。
保护中心的工作人员也没有敷衍了事,而是开始采集证据,调取该公司留存的版权信息,最终确认曹县某商家有侵权行为。
紧接着市场监督和法院同时介入。不到3天的时间,3家主要侵权方承认侵权,而面对有1家死皮赖脸当老赖的行为,法院直接开庭审理,从立案到判决也只用了4天。
该设计师直接震惊了,竟然只用了7天就拿到了赔款,要是在以前,这种事情只能自认自己倒霉。
据统计,该中心成立以后,曹县汉服相关知识产权周期缩短了40%,反复侵权的现象也大幅度减少。
那曹县的抄袭者又是如何改变的呢?
曹县惜诺服饰总经理赵汝伟因为抄袭汉服被告上法律,之后他苦学法律并通过司法考试,手里握着60多项版权和专利。
当自己被侵权后,他站在原告席上,呼吁整个行业都要尊重知识产权,而非一味的抄袭。
面对人才的缺失,曹县也没有坐以待毙,它一边做产业,一边在当地培养人才。
曹县乡镇带头搞电商培训班,教返乡人员、创业者等做视频、直播带货。它直接让学员们边做边补理论知识。
除此之外,它不断完善的产业链也吸引到了人才的过来。
外来设计人员陈龙来到曹县后,他看完当地的产业链后,深深折服。他说:“脑子里面设想的衣服到穿在身上,只需要花不到一天的时间。”
之后,他收购了一条生产链,并把团队带到了这里。
对曹县来说,汉服不是单单一件爆款那么简单,而是产业升级的入口。
过去,它靠演出服和低价汉服跑量,如今,它开始补原创、补品牌,它让越来越多人穿上汉服,把传统的审美带回当下。
当一个县城能把一件衣服做成百亿级的产业,它早已深深重塑中国服饰的产业链了。
而它最终还要回答一个问题,如何通过一件衣服让世界看到中国审美的生命力。
当普通人也能穿上汉服时,民族自信也有了实际的载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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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年轻人的国风审美,救了这个贫困县》
2、盐财经:《山东最火县城,都是牛人》
3、央视新闻:《火爆全网的曹县现在怎么样了?》
4、星海情报局:《曹县汉服,从“宇宙中心”到“产业中心”》
作者:撒欢
编辑:柳叶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