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斯娱乐资讯网

6年的同事要辞职回家相亲,我随口:我娶你吧,她拉出一只箱子

6年的同事要辞职回家相亲,我随口:我娶你吧,她拉出一只箱子
我叫周成,今年三十四,安徽人,在苏州一家电器厂做设备维修。爸妈在老家种地,我没结过婚,也没孩子。林巧比我小一岁,和我同部门六年。上周五,她把辞职申请放到我桌上,说月底回家相亲。我嘴上没拦,心里却堵得慌。那天下班前,我还是追到了厂门口。
我俩第一次见面,是她入职那天。她抱着一摞工单,纸边被雨水泡软了。我顺手接了一半,她抬眼看我:“你是周师傅吧?哪个机器最会闹脾气?”
我指了指车间:“三号线。它不挑人,谁去都得挨骂。”
她笑了一声:“那我先去认个脸。以后坏了,别把锅全甩给我。”
她说得明白,老家在淮安,家里催得紧,自己暂时不想结婚。那时我也没往别处想。我刚分期买了辆二手车,每月还一千六,谈对象的钱都得掰开花。她把工单夹进蓝色文件夹,跟我说:“先把活干好,别的以后再说。”
刚开始,处得还算顺。她不懂电路,我教她看柜门里的接线图。她记得比我快,第二周就能拿着万用表找出松掉的端子。
我妈住院那回,我请了两天假。她替我把夜班表调了,没多说,只把新排班贴在我工具柜上:“你先回去,回来再补。”
厂里食堂有时炒菜油重。她会从自己饭盒里夹两片黄瓜给我,说:“你胃不好,少吃点辣的。”我嘴上嫌她管得宽,还是都吃了。
那时候,我觉得这人挺靠谱。也觉得她跟谁都能处得来。
那天她下班没急着走。她蹲在更衣柜前,把安全鞋塞进一只旧旅行箱。箱子是墨绿色的,拉链上挂着一个掉了漆的钥匙扣。我站旁边看了半天,才问:“你真要回去?”
她没抬头:“嗯,月底走。家里给我介绍了个人,见一面再说。”
“你不是说不急吗?”
“我妈腰不好,我爸也不太会照顾人。家里现在顾不上等我慢慢想。”
她把一件洗得发白的外套叠好,压在鞋子上。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嘴上却说:“那边工资可没这儿高。”
她停了一下:“知道。可我妈上次摔了一跤,三天才告诉我。你说,我还在这儿磨什么?”
我没接上话。她把箱子拉链拉到一半,又拉开,像是想起还有东西没装。
事情就是从这些小事里,一点点变的。
有回我夜班连着干了十个小时,腰疼得直不起身。她把一瓶贴了药房标签的膏药放在我扳手旁边。我问:“这谁的?”
“你的。别贴错了。”
她说完就去开机。我心里热了一下,觉得她还是惦记我。第二天我把膏药钱塞进她抽屉,她看见后拿出来,放回我掌心:“五块钱也要算?你可真有数。”
我笑了笑,说:“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其实那阵子,我手头确实紧。车子换了轮胎,花了八百多。我把她那点照顾也看得挺重,像是能抵掉我没说出口的心思。
过了几个月,厂里要换一批传感器。她先发现新型号的接线口不对,拍照发给供应商。我赶到现场时,采购已经拆了三只包装。她拉住我袖子:“先别接,说明书上的线序不对。”
我蹲下来核了一遍,果然有问题。后来主管问起,她说:“周成最后确认的。我就帮着看了两眼。”
我听见了,没当场说破。下班时我问她:“你怎么不说是你先看出来的?”
她把工牌塞进口袋:“说了又怎样?你刚从家里回来,正缺考核分。”
我心里一下有点发酸,也有点不自在。我欠她一句谢,又觉得她把话说得像我真靠她救济。最后只说:“下回别替我扛。”
她看了我一眼:“行,下回我先顾自己。”
那句“先顾自己”,我当时没往心里去。
后来我爸做了个小手术,我回老家陪了三天。回来发现工具柜门锁坏了,里头的检测笔、两把小套筒都不见了。我认定是外包维修的人拿走的,找班长登记。林巧却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把套筒,放在我桌上:“这把是你的。我借去拧柜门了,忘了还。”
我看着那把被油污蹭黑的套筒,脸上有点挂不住:“你拿了怎么不说?”
“那天你在医院,我发消息你没回。”
“你可以再问一次。”
她把包拉好:“我也有活,不可能追着你问。”
我没吭声。那天晚上我把工具柜换了锁,钥匙多配了一把,却没给她。我心里想,亲近归亲近,东西还是得分清楚。
她也没问。
又过了一阵,主管临时改了排班,把她连着排了四个晚班。她去找主管,主管说人手不够。她回来时眼睛有点红,手里捏着那张表。我正好要换班,便说:“我替你上一个。”
她看着我:“你别替我。你也累。”
我以为她客气,还是把自己的名字写上了。她伸手按住笔:“我说了,不用。”
我心里那股劲也上来了:“我帮你还不行?”
她松开手,声音不大:“你帮我,是想让我欠你吗?”
我愣了一下。那句话听着扎人。我把笔放下,没再争。她自己去找了班长,最后调成了两晚一休。她走过我身边时,只说:“别什么都替我安排。”
我回家后越想越别扭。明明是好意,怎么到她嘴里就变了味。我把那份排班表拍了张照,发给她,说:“下次有事直说,别把人想那么坏。”
她回了一个“知道了”。
再后来,她请了两天假回淮安。回来后,桌上多了个红色喜糖盒。我拿起来看了眼,她说:“我堂姐结婚,带多了。”
我把盒子放回去,随口问:“你家给你介绍的那个,见了吗?”
“见了。”
“怎么样?”
“人不坏,离家近,工作也稳定。”
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我看着她把一叠工单按边角敲齐,忽然觉得这事要是真的定下来,我大概连问她吃没吃饭都没资格了。
临近下班,她把辞职申请递给主管,又把那只旅行箱从柜子底下拉出来。我站在厂门口,听见自己说:“我娶你吧。”
说得很快,像是怕她走。也像是我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她没笑。她把箱子拉到我面前,打开给我看。里面装着她的工作服、几本操作手册,还有一只信封。信封里是老家的车票和医院检查单。
“你看清楚。”她说,“我不是赌气走,也不是等你拦。我妈得有人陪,我得回去。相亲只是家里安排的一件事。”
我看着那张检查单,上面写着腰椎复诊。她妈摔伤后一直没养好,她之前没细讲,我也没问。
我说:“我刚才不是开玩笑。”
她把箱子盖上:“你自己信吗?”
我没回答。她看着我,眼圈有点红,却没掉泪:“你平时连换班都要算清楚。现在一句娶我,凭什么让我信?”
第二天,我在厂外的小面馆等她。她来拿落下的水杯,我把两份辞职交接清单推过去,没提结婚。
我说:“你回去照顾你妈,我不拦。你要是愿意,咱俩从现在开始认真处。你不愿意,我也不拿那句话压你。”
她坐下,把水杯拧开:“你现在说,还是想赶上我走?”
我低头看着桌上的油渍:“我怕你走了,才发现我想娶你。这话不该由你替我负责。”
她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等我回去安顿好,再说。”
那句话我记住了。
月底,我送她去车站。她拉着那只旧箱子,走到检票口才回头:“你别老熬夜,腰也不是铁打的。”
我说:“晓得。”
她走后,我没去找她家里人,也没打听那个相亲对象。我们隔几天发一次消息,有时聊她妈复诊,有时聊厂里的机器又卡了。两个月后,她主动打来电话,说相亲那个人不合适,自己也不想再见。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还没定。
我没催。把工具柜里多配的那把钥匙收进抽屉,等她哪天回来拿东西。
今早,三号线又报警。我拧紧接线端子,擦掉指尖的黑油。手机亮了一下,是她发来的照片:那只旅行箱靠在她家门口,箱顶放着一袋新摘的枇杷。
我回她:“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顿饭。”
她回:“你先把机器修好,别又甩锅。”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拿起扳手:“晓得,马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