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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专家曾警告:美时代已结束,再过5年,中国制造将“统治”全球

今年前9个月,全球新签的汽车运输船订单,中国船厂拿了71艘,占全球市场份额97.2%,订单量同比增长766%。这个数字很少有人留意,我觉得它比很多宏观数据都更说明问题。

中国汽车出口越卖越多,运车的船也只能找中国船厂造。车是中国造的,船是中国造的,船上的钢板、发动机、电子设备,大部分也出自中国的供应链。

从工厂到码头再到远洋航线,整条链条都在国内。普林斯顿大学研究员凯尔·陈前些时候下了个判断,在西方引起不小的争议。

他认为美国主导世界的时代快结束了,再过五年左右,中国制造可能在全球市场占压倒性优势。很多人听了要么觉得解气,要么觉得是捧杀。

我觉得先别急着站队,有两个问题值得想清楚:一个专门研究中国产业政策的美国学者,为什么会这么判断?“统治”两个字,又该打几折?先讲衡量标准。很多人比制造业,比的是谁产量大、谁出口多,这只看到了表面。

我认为更有用的标准是替代成本:别人想绕开你,得花多少钱、花多少年。产量第一,对手还能想办法换供应商;替代成本高到换不起,才算真正站稳。

拿这个标准看今年的外贸成绩单,就清楚多了。今年前三季度,我国货物贸易进出口39.94万亿元,同比增长18.8%,增速为近5年同期最快。

总量好看,但更关键的是另一个数字:中间品占出口总值比重超过一半。中间品就是零部件、原材料和半成品,它们不直接卖给消费者,而是装进别国工厂的生产线。

可以拿开饭馆打比方:卖成品好比自己开店,顾客随时可以换一家;卖中间品好比给整条街的饭馆送菜、供灶具,饭馆换了招牌,后厨照样用你的货。一半以上的出口是这种东西,意味着很多国家的工厂离了中国的配件就开不了工。

这种关系靠加关税是拆不掉的,拆了先疼的是自己。再看出口结构。

装备制造业引领作用突出,贡献了近九成的出口增量,集成电路出口增长99.1%,电动汽车、锂电池、风力发电机组及其零件等绿色产品出口分别增长72.3%、36.4%和22.4%。芯片出口几乎翻了一倍,这个数字要客观看待。

一部分原因是全球AI算力投资猛增,带动单价上涨,9月份集成电路出口金额增长136.0%,出口数量同比仅增长约1%。不过这也说明,全球AI热潮起来以后,别人需要的硬件里有不少得从中国买。

美国在芯片领域设了一道又一道门槛,本来是想把中国挡在外面,结果中国没被困住,反而成了全球AI产业链上的一个供货方。封锁一方当初大概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造船业更能说明替代成本有多高。一艘大型船舶要用到钢材、动力、电子、焊接、涂装等几十个工业门类,能把船造好,说明背后整套工业体系过硬。

2026年1—9月,我国造船完工量5805万载重吨,同比增长50.7%,占世界总量的63.6%;新接订单量17529万载重吨,同比增长163.2%,占世界总量的81.8%。全球五条新船订单里,四条以上给了中国。

这里面有个细节值得说。美国此前试图对中国建造的船舶收取额外港口费,想让船东知难而退,可船东还是排着队来中国下单。为什么?

有行业人士给出了解释:中国交付速度非常快,有许多船型都是提前一个月、两个月交付的。船东做的是生意,一条船晚交付一个月,损失的运费可能比那点港口费多得多。

所以政治施压在商业账面前,往往算不过来。日韩船厂产能有限,美国造船业的全球份额几乎可以忽略,客户想换供应商也没地方换,这就是替代成本。

可能有人会问:美国制造业不是在回暖吗?确实在回暖,这一点要承认。美国供应管理学会(ISM)制造业指数10月上升1点至55.5,为逾四年来第二高水平,生产指标创2021年底以来最高水平。但要看这轮回暖靠什么、花了多少钱。

拉动它的主要是企业持续投资AI与资料中心,而成本一直下不来:ISM价格指标降至75.2,低于前一个月,但仍高于中东冲突爆发前的水平。ISM方面也承认,持续的伊朗战争和关税贸易战又使情况进一步恶化。

我对这组数据的看法和不少人不同。美国工厂开工多了,原材料却越买越贵,这恰好说明替代成本是实打实的:想把中国从供应链里挪出去,可以做到,但每一步都要多付钱。

这笔钱最后会摊到美国企业和消费者头上。凯尔·陈批评得也有道理:美国一边提高关税,一边削减公共科研经费、给大学施压,等于跟人赛跑时还往自己腿上绑沙袋。

关税能让一批货进不了港,却改变不了整条产业链往哪边集中。为什么中国的优势这么难被复制?我认为原因在产业生态。

单独建一座工厂并不难,难的是把它周边几百公里内的上下游配齐:上游有材料,旁边有设备厂,附近能招到工程师和熟练工人,出了问题当天就能找人修。这些东西靠一两年的补贴砸不出来,要靠几十年慢慢积累。

据世界银行统计,“十四五”期间,我国制造业增加值占全球制造业的比重始终保持在28.0%以上,制造业增加值连续16年居全球第一;全年规模以上装备制造业、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比上年分别增长9.2%和9.4%,占规模以上工业比重分别提升到36.8%和17.1%。

规模大了,结构也在变好,生态的护城河就越来越宽。美国推动“再工业化”,能补贴建厂,可工程师队伍、配套供应商和熟练工人一时半会儿补不上来。

接下来说“统治”这两个字为什么要打折扣。凯尔·陈引用了联合国机构的预测,说中国的全球份额将来可能升到45%左右。

我认为方向是对的,但这个数字多半是顺着过去的趋势线推出来的,不能当成时间表。从28%涨到45%,五年里每年得涨三个多百分点,难度很大。

而且份额再高,也不等于说了算。真正的短板藏在一个不太起眼的数字里:自主品牌出口增速达26.7%,占出口的24.8%,比重较去年同期提升两个百分点。

增长很快,但换个角度看,中国出口的商品里,大约四件只有一件挂着自己的牌子,其余大多是替别人生产,利润的大头不在我们手里。

再加上高端光刻机、部分工业软件和核心材料还在追赶,一些行业的价格战又在压薄利润,必须清醒地看到:产量第一离定价第一还有距离,定价第一离制定规则又有距离。

回头看历史,英国和美国当年称霸制造业,靠的不是对手犯错,而是自己定义了那个时代的产品、标准和规则。美国现在的政策失误,对中国来说只是顺风;船能跑多快,最终还得看自己的发动机。

所以我对凯尔·陈的预测是这样看的:五年这个期限不必太在意,“统治”这个说法也不必当真。要判断中国制造走到了哪一步,可以盯住三个指标:自主品牌在出口里占几成,企业利润率能否稳住,国际标准里有多少条由中国主导。

等到全球采购商报价先参考中国价格、行业开会定标准先问中国意见,谁主导谁这个问题,也就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