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宣布由德国、法国、意大利、波兰、英国和欧盟机构共同代表欧洲参与乌克兰问题谈判,俄方随即表示暂未同意欧洲参与多边谈判。这是欧洲第三次被挡在门外,此前俄方还用“让他们去酒吧里聊天吧” 嘲讽过。
从双方在谈判框架上的反复拉扯、以及欧洲历次被排除之后的反应来看,可以明确一点,欧洲最难受的地方不是被拒绝,而是被拒绝之后还得继续出钱。出了钱、出了装备、承担了能源与难民压力,谈判桌上却没有位置。这种付出与位置不匹配的安排,欧洲已经忍了很久。
长期以来,欧洲在俄乌议题上的角色,是后勤与财政的提供方。援助资金、装备、能源替代、难民安置,大头落在欧洲身上。框架搭建却在别处进行。出钱的一方在门外,谈事的一方在门内,这种分工持续了很长时间,欧洲也一直在试图改变它。
这三次拒绝之间有什么区别?第一次是“人到了,没安排上桌”,还能解释成程序问题。第二次是 “让他们去酒吧聊天吧”,把欧洲的参与意愿当成闲聊。第三次是欧洲自己宣布要派六方代表参加,俄方直接说暂未同意。三次连着看,欧洲的姿态一次比一次主动,得到的回应一次比一次直接。
不难发现,“去酒吧聊天” 这句话的用意,它把欧洲的参与资格降格成了社交活动,等于说:你们可以来,但来的是客人,不是谈判方。这种降格比直接拒绝更难受,因为它连拒绝的理由都省了,直接把资格问题变成了身份问题。
再看欧洲为什么偏要上桌?这不是面子问题,是实际利益。谈判结果涉及制裁安排、资金分摊、能源与边境事务,这些都和欧洲直接相关。谈成了,执行要靠欧洲配合;谈不成,后果也落在欧洲身上。不在场,就只能事后接受别人谈好的条款。
三次被拒之后,欧洲的选择只剩一个:既然上不了桌,就把筹码押在战场和后勤上,用投入换位置,这是它目前唯一能用的办法。从军援这一招看,欧洲宣布继续向乌克兰提供财政和军事援助,这是它手上最实在的东西。钱和装备到位,乌克兰的消耗战就能继续打下去。这条路的作用,是把欧洲的分量从谈判桌外转移到战场之内。位置争不到,就让自己的投入变得不可替代。
从北约收缩海外行动这一招看,把部分海外任务削减、把资源往对俄方向集中,性质与军援不同。军援是往外给,收缩是往内收。收缩意味着放弃一部分既有存在,把力量集中到一条线上。这是要付代价的,代价就是其他方向的空缺。从这两招的关系看,一外一内,配合起来是想形成双向压力:对外加码援助,让战场持续消耗;对内集中资源,让压力更直接。这套组合能不能奏效,取决于两个条件:钱能不能长期撑住,收缩的代价能不能承受。
欧洲这两招,一个往外给、一个往内收,看着方向相反,实际是在用资源换位置,能不能撑住,取决于钱够不够久、收缩的代价受不受得住。从财政的持续性看,长期军援对欧洲是不小的负担。此前多轮援助已经消耗了大量预算空间,成员国的财政状况参差不齐。援助一旦变成长期固定项,内部分摊的争论就会浮上台面。钱能出一轮,能出几年,是两回事。从北约收缩的机会成本看,放弃部分海外行动,等于让出一些既有存在。这些存在经营多年,撤出之后再想回去,成本很高。把力量集中到一条线上,短期看是加强,长期看是放弃了其他方向的机动余地。
从俄方的角度看,欧洲这两招的压力有限。军援会拉长消耗,但改变不了战场的基本格局;北约收缩是防御性调整,说明的是资源紧张,不是能力增强。俄方三次拒绝欧洲上桌,正是算准了欧洲除了加码投入,拿不出别的办法。从欧洲内部看,六方代表共同出面,是想把立场统一起来。但代表越多,协调越难。德国、法国、意大利、波兰、英国各有自己的关切,欧盟机构又有自己的权限。对外用一个声音说话,需要内部先谈拢。谈不拢,出面也只是形式。从谈判进程看,欧洲被排除在外,会给后续执行留下隐患。谈成的条款要靠欧洲配合,制裁、资金、边境安排都离不开它。谈事时不在场,执行时要出力,这种安排很难持久。欧洲迟早会把参与权和出资挂钩。
再看那句“酒吧聊天” 带来的连锁反应,这种公开的降格,会让欧洲内部的强硬声音更容易占上风。被当众贬低之后,主张缓和的力量很难再开口,主张加码的力量反而拿到了理由。一句嘲讽,把欧洲的政策空间往强硬方向推了一步。
面对当前局面,相关方面需要拿出可行方案。欧洲应当把参与权与出资挂钩,明确表态后续援助的规模与节奏,取决于它在谈判框架里的位置。只出钱不入局,就把出资节奏放慢,把资金和话语权绑在一起。同时欧洲应当加快内部协调,把六方代表的权限和分工提前谈清楚,避免在对外表态时各说各话。代表越多,越需要事先统一口径,否则出面反而暴露分歧。
在军援安排上,应当把长期资金机制建起来,把年度额度、分摊比例、审议程序定清楚。临时加码容易,长期维持难。机制不建,援助撑不了几年。在北约收缩这件事上,应当把撤出的方向和保留的方向算清楚,把机会成本摆到台面上。收缩不是不能做,但要明白让出去的是什么,日后想回去要付多少代价。对俄方来说,把欧洲长期挡在门外,短期能拿到框架的主导权,长期会让执行环节出现阻力。谈成的条款需要多方配合,关键一方长期不在场,执行时就会遇到麻烦。
三次拒绝一次比一次直接,欧洲的姿态一次比一次主动,结果却一次比一次难堪。上不了桌,它只能把筹码押在军援和北约收缩上,一个往外给,一个往内收。这两招能换来短期的存在感,却要拿财政和战略余地作代价。参与权和出资不匹配的安排,迟早要被重新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