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阅读文章前,辛苦您点下“关注”,方便讨论和分享。作者定会不负众望,按时按量创作出更优质的内容。
文I人间WEEKLY
编辑I人间WEEKLY
前言
阿布扎比这场谈判出现了颇为尴尬的一幕:英法德意等欧洲国家派出代表,希望参与决定欧洲未来安全的谈判,结果俄罗斯、美国和乌克兰坐下来讨论,欧洲代表却没能进入正式三方会谈。
11月10日至11日,美俄乌三方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举行了为期两天的会谈。
两天下来能讲的事不多,俄乌就大规模换俘达成原则一致,各有超千人列入名单,其余三道题原样留在桌上。
这不算失败的会谈,也谈不上成功,更像一次把底牌摊开的见面:各方亮出条件,把不肯让的地方标红,然后各自回去算账。
停火遥遥无期
这次会谈规格定得很低:工作层面、技术性磋商、全程闭门。
10日开始,首日谈了将近四小时,第二天不到两小时就散了;这是三方自今年2月以来首次面对面,隔了九个月,也是今年第四轮会谈。
11日会谈结束后不到一小时,俄方团长、总统助理梅金斯基开了场很短的发布会,宣布俄乌原则同意新一轮大规模换俘。
俄武装力量总参谋部随后给出名单,双方各有超过一千人被纳入交换;俄方代表佐林提到,未来两到三周内可能完成移交。
换俘为什么能先落地?它不触碰主权,不涉安全承诺,双方有现成渠道,谈成了对内能交代,对外也不算输。
它还有一层容易被忽略的作用:检验对方是否愿意履约。
一千人能不能按时交接,比会场上的客套话更能说明诚意。
但为什么换俘能够取得进展,停火却谈不下来?
原因并不复杂。
交换战俘能够解决双方共同面对的具体问题,俄罗斯希望本国被俘人员回国,乌克兰同样有这样的需求。
即使双方在领土问题上互不相让,也不妨碍他们针对人员交换达成有限协议。
全面停火就不同了。
停火不仅意味着停止军事行动,还涉及军队驻扎在哪里、如何监督双方遵守协议、出现违反协议的情况由谁处理,以及未来如何避免再次爆发战争。
这些问题的任何一项,都可能影响双方今后的安全处境。
这也是为何说,真正决定停火的东西还原封不动的摆在桌面上。
真正的条件
决定俄乌何时能够停火的无非就是三道题。
第一道是地盘。
俄方要求控制包括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的整个顿巴斯,而顿涅茨克还有部分地区在乌军手里;乌方拒绝主动撤出,主张按实际接触线冻结冲突再谈。
梅金斯基在领土问题上的表态很硬,大意是每一寸土地都会以某种方式回归;库什纳则说这是最难解决的议题之一,但美方相信能找到办法。
第二道是安全。
俄方以安全不可分割原则为基础,要求北约停止东扩、不再吸纳乌克兰,建立新的欧洲安全框架。
乌方的顾虑正相反:停战之后俄方会不会再来一次,所以要的是可信、可执行的外部保障,包括西方驻军;俄方认为这类安排直接损害自身安全利益,坚决反对。
第三道是顺序。
乌方要先停火,再谈监督机制、安全保障和后续政治安排;俄方要先就领土、乌克兰军事地位、欧洲安全机制形成原则,再谈停火,理由是单方面停火只会给对方留出休整和备战的时间。
马尔克多诺夫以2015年新明斯克协议的失败为例,认为只停火不解决深层问题,谈不上持久和平。
把三道题摆在一起,会发现它们互相咬着。
领土一让,乌克兰的谈判地位就跟着塌;安全保障要靠外部驻军兑现,而这恰是俄方最敏感的地方;顺序之争又把前两道题的僵局推到时间上。谁先停手,谁就先放下手里的压力工具。
所以这不是能分段成交的买卖,而是一笔必须打包签字的交易。
谈判技术上讲先易后难,可在这里,拆开议题等于先承认现状,而现状正是双方争夺的对象。
也正因此,会谈那两天前线一刻没停,俄方打击了乌克兰多个地区的变电站、铁路设施,以及在黑海为乌方运输物资的船只;乌方则持续用远程无人机袭击俄方多个地区。
而这就是以打促谈。
谈判桌是战场的延伸,不是替代品,换句话说,战场上的每一分进展,都会被带进下一轮会谈的筹码表。
三道题摆开之后,另一个问题冒了出来:分歧这么大,三方为什么还愿意飞到阿布扎比?
俄乌的变量
按公布安排,库什纳和威特科夫12日赴莫斯科见普京,之后转赴都柏林向泽连斯基通报。
另有消息称,美方已要求俄方就未来与欧洲的安全协议提交新方案,还希望普京点头,让欧洲代表参加下一轮谈判。
而这次美方的转向有迹可循。
最初美国想绕开欧洲直接和俄罗斯谈成收尾方案,可现实把思路顶了回来。
欧洲在出钱、出武器,乌军没有崩,把欧洲排除在外的协议签了也难落地;俄欧一旦擦出火花,美国和北约很难置身事外。
而美国国内这头也在变,中期选举后共和党失去参众两院,特朗普推进国内议程更难,更可能转向外交,去搏一个能写进履历的成果。
乌方的算盘相对清楚,泽连斯基11日在丹麦议会讲话时强调,欧洲必须在和平解决进程里有一席之地,让美俄都听到欧洲的立场。
乌方主张扩大现有谈判机制,把欧洲拉进来。
对基辅来说,席位不只是面子,欧洲的援助承诺需要被钉在纸上。
俄方则显得不急,佩斯科夫的说法留了余地:欧洲眼下没拿出贡献意愿,俄欧对话形式暂无设想,但这个问题绕不过去。
俄方判断时间在己的理由也实在:乌方兵员紧张、基础设施受损严重,西方援助力度不确定。
欧洲内部也不齐,德国主张成员国普遍加大援乌力度,斯洛伐克和捷克对追加财政援助持保留态度,捷克还提出,不能凡事都由美国替欧洲去谈。
一个连内部口径都难统一的群体,很难拿到谈判主导权,这也是它在阿布扎比只能等消息的原因。
会谈的看点不在谁口才更好,而在谁在为下一轮布局。
美国在找一条能收场的路,俄罗斯在等欧洲疲劳,乌克兰在等援助落地,欧洲在等一把椅子。
四方都在等对方先动,于是谁都动不了太多,这种等待能换来什么,得看接下来那几场会面怎么收场。
结语
一千多名被俘人员有望在几周内回家,这是这场会谈唯一能落到普通人身上的结果,也是各方还愿意继续见面的理由。
外交进展是累积的,战场进展是瞬时的,两套节奏互相牵制。
战争会不会停,最终不取决于阿布扎比的椅子怎么摆,而取决于各方愿不愿意为停火付出现实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