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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能一路平推,胡塞攥住海峡围而不打,沙特紧急换帅仍难解局

嗨,我是小江。

11月15日,沙特撑腰的也门南方武装撂下一纸声明:从曼德海峡周边"重新部署"兵力,撤回亚丁方向。

第二天,沙特国王萨勒曼直接签发国王令,联军指挥官换人,总参谋长鲁韦利亲自接手。

前线打不进去,后方临阵换帅,这轮反攻到底打成了什么样?

今年夏天美伊冲突重新点燃也门这块冻结多年的战场,胡塞沿西海岸一路南下,拿走海峡沿岸不少据点。

10月上旬,政府军在沙特联军空中火力掩护下发起"也门黎明"反攻,口号是收复西海岸、打通航道。可一个多月打下来,结果跟开场的高调完全反着来。

四十天攻势,怎么从"收复"打成了撤退

沿海地形开阔,沙特战机炸车辆、炸固定阵地确实好使,政府军开头也拿下过祖巴卜机场等几个要点。

但胡塞没把主力留在海边硬扛,而是钻进塔伊兹和拉赫季交界的山地,沿山口和公路往政府军侧后方穿插。

前线每往前伸一段,就得腾人手守机场、守公路、守油料车队,战线越拉越薄。

10月下旬到11月初,胡塞在马卡提拉一带继续推进,威胁塔伊兹通往亚丁的干道,海边刚夺下的阵地有被山地包抄的风险。

塔伊兹省哈拉兹山这处制高点尤其关键,上面有政府军的指挥所、弹药库和完整工事。

胡塞拿下后,迫击炮和反坦克火力能直接压住整条沿海公路,陆上补给线等于被掐住。滞留在沿岸的部队,只能靠沙特、阿联酋军舰从海上转运补给,不少装备就地丢下。

有意思的是,胡塞占了制高点并没把公路彻底封死,而是留出一道口子让被围部队撤出。

小江认为,这一手跟常说的"围三阙一"是一个道理:逼对手让路,避免困兽死战,自己也少赔人命。

11月15日的"重新部署",说穿了就是收缩防线、回保亚丁。

一名南方武装消息人士对新华社记者说得很直白:本来想击退胡塞,结果发现自己得先守住亚丁。

据政府军方面透露,胡塞前锋15日距亚丁已约70公里。胡塞17日宣布夺取两省10个地区、约7100平方公里,击败政府军12个师——这是单方战报,数字有水分,但政府军败退、海峡易手,是多家通讯社都确认的事实。

兵临城下却不攻城,胡塞算的是另一本账

都打到亚丁门口了,为什么不一鼓作气拿下来?

胡塞政治局成员布海提近期对外放话:掌控曼德海峡主导权的目标已经达成,无意进攻亚丁。这话不能当成单纯的善意,背后是一笔很务实的账。

曼德海峡一头通红海和苏伊士运河,一头接亚丁湾和印度洋,亚洲去欧洲的船走这条捷径都绕不开。

攥住海峡沿岸,就握住一张能反复使用的筹码:既能影响航运风险和航线选择,也能在跟沙特谈判时要价。

相比之下,强攻亚丁代价太高。真打到城下,沙特哪怕再厌战,为了颜面也会把空袭和地面资源往上堆,胡塞得拿人命去填。围而不打,用军事压力把对方逼上谈判桌,反而更划算。

也门分析人士也有相近判断:攻占亚丁要付出极大代价,胡塞更可能选择围困,把它当作谈判筹码;

亚丁有相当规模的政府军驻守,胡塞目前兵力未必够。当然也有分析认为不能排除直接进攻,这一点小江认为还得继续观察。

另一手动作同步跟上。11月15日,胡塞在萨那单方面释放600名与冲突有关的被扣押人员,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事先逐一探视并协助他们返乡。

这是冲突爆发以来胡塞规模最大的一次单方面释放,此前已通过类似方式释放2612人。

需要说明的是,这次释放不属于斯德哥尔摩协议框架下的换俘,也门政府也还没正式回应。

军事上占优,姿态上放软,小江认为目的很清楚:用战场实力换政治承认,把现有控制区尽量用协议固定下来。

换帅救得了病根吗

沙特的反应是火速问责。原联军指挥官法赫德·本·哈马德·萨勒曼被调去当国防大臣军事事务顾问,总参谋长法耶兹·本·哈米德·鲁韦利在原职之外代行联军指挥权。

临阵换将,等于利雅得默认这轮反攻结果不可接受。

可在小江看来,换帅换不掉根子上的毛病。

沙特联军空袭打了快十年,砸进去上千亿美元,胡塞没被打垮,反而从山区游击队发展成控制也门大部分人口、握着海峡要道的实质力量。

问题出在地面,不在战机。政府军、地方武装、南方过渡委员会相关力量各有指挥体系和政治算盘:有人守沿海,有人守山区,有人惦记南方独立,联军很难把这些诉求拧成一股绳。

靠空中掩护还能撑撑场面,一遇硬仗,内部协调不足、派系分散的毛病就全暴露出来。

胡塞恰恰咬住了这一点,不急着在每个据点决战,而是沿不同山口穿插,逼对手同时保护两条相隔很远的交通线。

沙特眼下也骑虎难下。继续升级、派地面部队下场,国内民众早就厌倦这场消耗战,王室也不愿再往无底洞里砸钱;

就此收手,又等于承认十几年干预没达到预期,在海湾盟友面前颜面尽失,还会把航道话语权让给跟伊朗关系密切的胡塞。

外交这条路也走得磕磕绊绊。9月曾有地区媒体披露,利雅得通过阿曼向胡塞递出为期两周的停火与直接谈判建议,沙特没有正式确认;

到10月又有消息称,利雅得坚持政府军先夺回失地才愿意谈停火。本来想打一场胜仗换更好的谈判条件,结果四十天下来,条件越来越难谈。

前线承压的同时,胡塞17日还出动无人机袭击了沙特东西输油管道沿线两座泵站,造成严重火灾;沙特空袭萨那、荷台达等地的行动也在持续,双方损失都在往对方身上累加。

跳出这片战场,小江觉得值得琢磨的地方其实不少。

海峡被胡塞重新控制更多沿岸阵地,并不等于所有商船都无法通过,更不代表亚丁马上会失守;但航道风险一旦上升,航运保险、航线成本和谈判桌上的分量都会跟着变。

战场上的胜负,从来不是谁的武器更贵谁就赢。空中优势能撕开缺口,守不守得住,终究要看地上的人愿不愿意为同一个目标去打。

外部力量能给武器、给资金、给空中掩护,却很难替当地派别造出共同的政治目标——这是沙特十几年反复撞上的墙,也是很多代理人战争共同的困局。

对也门普通民众而言,新一轮战事让塔伊兹等地交通和物资供应更加困难,数十万平民流离失所;

红海航运承担成本的,也不只是交战双方,还有依赖这条航线的商船和沿岸居民。说到底,止战和谈判,才是让这些人回到正常生活的唯一出路。

这场仗接下来怎么收场,主动权已经不在沙特手里。一个刚拿下海峡、又主动递出橄榄枝的胡塞,一个临阵换帅、骑虎难下的沙特,各自手里都还有牌。

小江的看法是:亚丁会不会真打、海峡会不会封锁、谈判什么时候重启,接下来这几个月的信号,咱们接着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