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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亿年后还有人类?想多了,或许几千年后人类就不存在了

美国《原子科学家公报》今年1月表示,受核武器威胁上升、人工智能等颠覆性技术带来不确定性以及气候变化等因素影响,人类文明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该杂志将“末日之钟”指针向前拨4秒,距离象征世界末日的午夜85秒,为该机制设立以来最接近“末日”的水平。

消息一出,网上又是一片“人类快完了”的感慨。这种感慨并不新鲜。

几乎每一代人都觉得自己赶上了世界末日,可日子照样一天天过下去。麻烦在于,这种念头容易让人只顾眼前,懒得为自己和子孙打造一个更好的世界。

更值得警惕的是,眼下或许真是人类历史上极为关键的一段时期。想弄明白其中的原因,可以先算两笔账:最后一个人类会在什么时候出生?

在那之前,总共还会有多少人来到这个世界?这类估算误差很大,只能当作参考。

先看过去。把地球46亿年的历史压缩成一天,人类文明差不多在午夜前0.2秒才登场。

现代人约在20万年前出现,会造工具、讲故事、做计划,也能和家人以外的人合作。可那时食物没有富余,活下来很难,寿命也短,人口花了15万年才涨到200万。

农业革命之后,人口才真正开始增长,又用了约1万年达到3亿。工业革命让增长彻底提速:1800年世界人口达到10亿,此后约120年翻一番,又过约50年再翻一番,如今已超过80亿。

20万年里约有1170亿人出生过,其中约1090亿人已经离世,今天活着的人约占曾经生活过的人的7%。现在每分钟约有270个婴儿出生,人类从没像今天这样健康、富裕和长寿,生活好了,出生率也明显降了下来。

按联合国的预测,世界人口将在本世纪后期见顶,届时每年约有1.25亿人出生。出生率不可能永远不变,但为了把账算清楚,不妨假设它保持稳定。

未来还有多少人,要看人类能撑多久,而最大的变数恰恰是人类自己。就在那短短0.2秒里,人类造出了能毁灭自身的核武器,也找到了让小行星改道的办法;发现了抗生素,也能在几天内把疾病带到全世界;工业体系带来了好日子,也改变了大气成分。

二氧化碳的全球平均浓度是426.8ppm,相当于1750年工业化前水平的153%,这是世界气象组织10月底发布的2025年最新数据。人工智能同样让人既兴奋又担忧,能自我学习的系统一旦失控,后果难以预料。

好在各国已经开始坐下来商量规则:2026年7月16日,《关于建立世界人工智能合作组织的协定》签署仪式在上海举行,29个国家代表签署协定,成为创始成员国,这是全球首个人工智能政府间国际组织,总部将设在上海。人类的聪明才智究竟会让这个物种活得更久还是更短,谁也说不准。

核武器、气候、人工智能,只要有一样彻底走向最坏,文明可能在几千年内就画上句号,一亿年后的事确实是想多了。可如果能躲过这些坑,人类的路可能长得惊人。

每多一天不自我毁灭,都关系着无数将来的生命。第一种可能,人类一直留在地球。

化石记录显示,哺乳动物物种平均存续约100万年,有的能到1000万年,人类的近亲直立人存续了约190万年。保守一点,按人类存续100万年算,还剩80万年。

每年1.25亿人出生,未来还有约100万亿人等着来到世上,是历史上所有人数的850倍,今天活着的人只占全部人类的0.008%。这样一想,感受完全不同:今天的人不是在收拾残局,而是站在故事的开头。

如果人类能像最长寿的哺乳动物物种那样存续,未出生的人将多达1.2千万亿。地球本身也给足了时间。

太阳约46亿岁,亮度已比刚诞生时高出约30%,而且还会越来越亮。地球靠碳酸盐-硅酸盐循环调节“体温”:雨水和海洋生物把二氧化碳固定下来,沉积到海底,火山喷发再把它释放回大气;天热了,固碳就加快,温度又被拉回来。

只不过这套机制要在漫长的地质年代里才能起作用,人类却在一眨眼间让二氧化碳浓度涨了五成多。常见的估计是地球还能宜居约5亿年,到那时碳循环会把空气里的二氧化碳抽得太少,植物难以进行光合作用。

芝加哥大学团队在《行星科学杂志》上发表的研究则乐观一些,认为陆地植物的存续时间可能比此前估计的翻一倍。第二种可能,人类走出地球。

人类从崇拜月亮走到登上月球,没人知道还能走多远。生命需要表面、资源和能量:太阳能提供数十亿年的能量,小行星和柯伊伯带里有大量的水和物质,足以养活比现在多得多的人。

天问二号探测器历经约400天、行程约10亿千米的“追星”之旅,与小行星2016HO3成功交会,到达距离小行星20千米处,开始科学探测,人类对这些“太空仓库”的了解正一点点加深。未来人们可以住在人造世界里,尝试不同的社会形态和生活方式。

一个横跨太阳系的文明,即便只延续几百万年,能容纳的人也比留在地球上多出好几个数量级。人多了,就会有数十亿医生攻克癌症,数十亿人想办法消除贫困,数十亿游戏开发者让生活更有趣。

分散开来还有个好处:除非附近发生超新星爆发或伽马射线暴,人类可能在数十亿年里都相对安全。约50亿年后,太阳会膨胀成红巨星,但这也未必意味着地球的终结。

2024年9月,《自然·天文学》刊发的论文介绍了约4000光年外一颗白矮星旁的类地行星,它熬过了恒星的红巨星阶段,很可能是因为恒星流失质量后,引力减弱,行星轨道向外迁移。地球若也能幸存,轨道半径可能变为现在的两倍左右,只是那时已不在宜居带内。

第三种可能,人们离开太阳系。如果未来的人们能在1000亿颗恒星周围定居,生活100亿年,每个恒星系统每年出生1亿人,未来就会有约10²⁹人,也就是1后面跟着29个零。

仙女座星系与银河系合并后,还会多出约1万亿颗恒星,红矮星更能活跃上万亿年。可问题也随之而来。

1950年,物理学家费米在午饭时随口问了一句:如果外星文明普遍存在,它们都在哪儿?有一种猜测让人后背发凉:许多文明可能还没走出母星,就先毁在了自己手里。

有科学家用情景建模推演一千年后的人类社会,得出十种可能的世界。有的世界里,人工智能承担了大部分劳动;有的世界里,人类在月球和火星上安了家;也有的世界里,垃圾覆盖地表,海水淹没沿海城市,人们为抢资源冲突不断。

十个世界放在一起,说的是同一件事:未来并没有写好的剧本。如果人类在接下来几个世纪或几千年里没有自我毁灭,那么几乎所有曾经存在的人都还在未来。

那些可能在一千年、一百万年后才出生的人,是数量最多、却最没有发言权的群体,他们能否存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今天。总有一天,最后一个人类会出生,没人知道那是哪一天。

几十亿年后的结局由太阳决定,接下来几千年的命运却握在人类自己手里。与其纠结一亿年后还有没有人,不如先想清楚这几千年该怎么走。不再把自己当成故事结尾的人,而是开篇的人,做出的选择就会不一样,不只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后来的无数人。